“大師兄放心,我自有分寸。”王長生點頭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一道巨大的青色護罩隨之展開,將整個飛行隊伍籠罩其中,高空的罡風撞擊在護罩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卻無法傷及眾人分毫,護罩之內,依舊平穩如常。
但整個飛行隊伍速度越來越快,穿過層層雲海,朝著東方疾馳而去,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縮小,漸漸化作模糊的輪廓,唯有雲海翻騰,相伴左右。
王長生重新閉上雙眼,收斂心神,
開始內視己身。丹田之內,原本裂開的丹田壁壘早已愈合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厚實,蘊含的靈氣也愈發濃鬱。
太極玄清道的真元與太乙神雷之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並行不悖,偶爾相互觸碰,竟隱隱有交融之勢,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既有著太極玄清道的醇厚綿長,又有著太乙神雷的剛猛霸道,讓他的戰力更上一層樓。此
刻,他的修為已徹底穩固在玉清八層巔峰,距離玉清九層僅有一步之遙,隻要積累足夠,再尋得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順利突破。
但王長生並未急於突破。與血袍老祖那一戰,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上清境修士的可怕,玉清與上清之間的鴻溝,絕非單純依靠真元積累便能跨越。
那是對天地法則的深刻感悟,是對自身道途的徹底明悟,是力量層次的本質提升,若非心境與感悟同步跟上,即便強行突破至玉清九層,麵對上清境修士,依舊難以抗衡。
他現在缺的,不是真元積累,而是那一點關乎道途的“悟”,是心境與修為的圓滿契合。
正思忖間,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帶著淡淡的佛香氣息,打破了船尾的靜謐。
王長生緩緩睜開雙眼,抬眼望去,隻見普空神僧一襲灰色袈裟,手持佛珠,禦空飛行過來。
老僧麵容慈祥,眼神溫和卻透著洞察世事的睿智,周身佛光柔和,讓人下意識地感到安心。見王長生看來,普空神僧微微頷首,在他身側盤膝坐下,雙手合十,緩緩開口道:“王施主,老衲有一事不明,思索再三,還是想向施主請教一二。”
“神僧客氣了,有話但說無妨,晚輩知無不言。”王長生連忙起身,拱手行禮道,語氣恭敬。普空神僧修為高深,佛法精湛,又心懷慈悲,值得他這般敬重。
普空神僧微微點頭,目光落在王長生身上,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緩緩道:“施主所修雷法,乃至陽至剛之道,蘊含浩然正氣,本是誅邪滅妖的無上利器,威力無窮。
但方才老衲觀施主周身氣息,卻察覺到雷霆之力中,隱隱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戾氣,雖被施主強行壓製,卻依舊難以掩飾。不知施主是修行雷法時急於求成,引動了雷法的凶性,還是……心中有所執念,難以釋懷?”
聽到這話,王長生心中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縮。
普空神僧所言,正是他近來隱隱察覺,卻又不願深究的問題。太乙神雷正法本就剛猛霸道,極易引動心魔,修行之時需心無雜念,方能掌控自如。
而他自死靈淵歸來後,為了儘快提升戰力,應對魔教威脅,強行兼修太乙神雷,後續又在東海與魔教修士連番惡戰,數次動用超出自身修為極限的禁忌之術,雖仗著道心堅韌,勉強壓製住了雷法中的凶性與心中的戾氣,但那一絲戾氣早已如種子般深埋心底,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心境,隻是他一直忙於療傷與修煉,未曾細細梳理。
“神僧法眼如炬,晚輩佩服。”王長生收斂心神,坦然承認道,眼中閃過一絲沉重,“晚輩確實心有所執——東海三派數千弟子慘遭魔教屠戮,化作冤魂,我青雲門亦有不少同門被困東海,生死未卜,師門大仇,同門之危,時刻縈繞在晚輩心頭,此仇不報,此心難安,久而久之,便難免生出戾氣。”
“報仇雪恨,守護同門,本是天理人情,無可厚非。”普空神僧緩緩道,語氣平和,“但施主需知,雷霆之力可誅邪滅妖,亦可反噬自身,戾氣藏於心中,久而久之,便會侵蝕道心,易入魔障,屆時不僅修為難以寸進,甚至可能迷失本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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