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鬨鐘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白蒙蒙抬手按掉鬨鐘，蓋回被子在捂一會。床邊的白牆上被窗前投射出一小扇一小扇斜陽。
門外，已經傳來了開關水龍頭的淅淅流水聲。張言旭端著漱口杯和牙刷拍了拍廁所玻璃門。“哪有人大早上洗澡啊?”
隔著一層水聲，楊開在朦朧的早晨扯開粗黑的嗓門“我昨晚吃完泡麵收拾完都幾點了,一身泡麵味,不洗不行啊。”
“你不知道晚點洗嗎?你不是9，10點上班，你這個時間點我怎麼洗臉刷牙。”
“醒了就洗啊，誰要你不早點來,自己去廚房洗去”
張言旭喊著“那你把我盆和毛巾扔出來。”
白蒙蒙揉著朦朧的眼睛從臥室走出來。閉著眼打開滿滿當當的冰箱門，從裡麵取出早就買好的牛奶，雞蛋和麵包，走向廚房打開微波爐。
“不是，我還洗著臉。”張言旭正好站在下沉式洗菜盆的位置。
“用不著那個。”白蒙蒙閉著眼吐槽了句什麼，從櫥櫃裡拿出一個乾淨的盤子把麵包放上去裹上牛奶和雞蛋。放進微波爐定好時間，然後轉身去沙發上趴著。剩下的牛奶甚至都沒有放回冰箱。
“喂?白蒙蒙你的麵包好了。”張言旭洗漱完正打算回房間換衣服，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
沒人回，他又加大聲音了重複一遍。
4人位的餐桌上，隻有白蒙蒙昏昏欲睡的吃著早餐。
張言旭換好鞋正打算出門。被白蒙蒙喊住“還早呢。走什麼走。那麼早也沒人啊。”
“我下樓在吃個早餐差不多。”張言旭看了眼手機時間。
“唔，吃麵包吧。”白蒙蒙拿鋼製的刀叉將已經吃了兩口的吐司片一半切開。盤子裡鬆鬆軟軟帶著些許焦香的吐司片還難舍難分的抽拉著半邊雞蛋液。
“……要搭便車，就搞快點。”白蒙蒙總算回過神，兩三下解決了吐司衝進廁所。
上車的時候已經算得上整齊了。白蒙蒙也脫離了第一天那誇張的水手服，穿著規矩的白色製服上衣和淡藍色弧邊半身裙。
“係安全帶”
一進公司，張言旭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凝重，許安站在茶水間門口，白蒙蒙肉眼可見的變的有些緊張，她鎮定的回到工位，路過茶水間朝許安丟了一個不屑的眼神。
張言旭還有些不明所以，許安又突然走過來，和張言旭並肩語言中好像在找尋認可“那個白蒙蒙是你手下的吧?”
“算嗎。”張言旭狐疑的看了眼許安，難道徐經理沒和許安沒說過嗎?
“她什麼都不會，語氣還很大。在你手底下，你事事都得讓著，很辛苦吧?”
“我喊她去泡個咖啡，她居然說我乾嘛不去，”
“不明白經理招這種人乾什麼。什麼都不會又不願意用心學。脾氣還大。”
“……可能是還年輕吧。”雖然許安是張言旭以前喜歡過現在決定敬而遠之的女人，但白蒙蒙也是熟悉了的朋友加室友。兩邊要是吵起來張言旭決定還是誰都不占。況且不用管白蒙蒙本來就是徐經理的意思，許安平常也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啊。
“年輕又怎麼了，誰不是從年輕時過來的，誰年輕的時候不是從端茶倒水做起的?還有她每天穿的，什麼水手服什麼雙馬尾,有個上班的樣子嗎？這裡是公司又不是什麼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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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旭，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手底下這麼個人肯定會影響你團隊的進度。不如我陪你去和徐經理說一聲，換一個，你看小吳怎麼樣?她還在試用期開除了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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