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被稀釋的蜜糖,粘稠而緩慢地流淌了兩周。
預想中的學院質詢、家族問責統統沒有發生。
關於洛迦之事的流言隻在平民學員中小範圍傳播了一陣,很快就被新的八卦取代。
這天下午,李青冥和石破天難得一同造訪葉天的居所。
“奇怪……”
李青冥摩挲著下巴,臉上帶著被現實打臉後的困惑
“我推演的十八種後續發展,居然一種都沒發生。”
石破天盤腿坐在地毯上,古銅色的臉上居然帶著點不自在,他偷偷瞄了李青冥一眼,甕聲甕氣地說
“咳……老子還以為真要跟學院執法隊乾一架,連遺書……不是,連戰術預案都準備了三天。”
他說著說著,耳根有點發紅,猛地抓過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試圖掩飾那點猛男的羞窘——畢竟為了李青冥那套“陰謀論”,他可是認真緊張了好一陣子。
葉天看著石破天這副難得扭捏的樣子,又瞥了一眼還在糾結“劇本”為何沒上演的李青冥,終於忍不住,懶洋洋地往沙發裡一癱,長歎一聲:
“得了,這次咱倆都被這中二病給唬住了。”
這話一出,石破天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震得茶幾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對啊!老子就說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他瞪著李青冥,之前的窘迫瞬間化為羞惱,“李小白臉!都怪你天天念叨什麼‘貴族的陰謀’、‘政治的暗流’,把老子都帶溝裡去了!”
李青冥俊雅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強自鎮定地端起茶杯
“這個……謹慎總是無大錯……”
就在這時,葉天的終端收到了威廉·奧古斯都的通訊請求。
三人對視一眼,葉天隨手接通。
威廉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客廳,他今天穿著休閒服飾,神情是毫不作偽的輕鬆。
“諸位,”他先是對李青冥和石破天隨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葉天,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
“葉兄,聽說你們這次狩獵很順利?乾得漂亮。”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人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不過李青冥、石破天,聽說你們居然會對一個異族文明心軟?真是……太不成熟了。”
這話說得直白無比,李青冥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石破天更是直接嗆到,咳嗽連連,一邊咳一邊指著威廉,氣得說不出話。
威廉卻毫不在意,繼續對葉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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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開學宴上是我看走眼了。你殺伐果斷,頗有古貴族風範。”他優雅地行了個古老的禮節,“我為我之前的失禮致歉...”
通訊結束後,客廳裡一片寂靜。
石破天拍著胸口順氣,一邊罵罵咧咧
“這混蛋……誇人就誇人,非要踩我們一腳!”
李青冥苦笑著搖頭:“看來是我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了。”
葉天看著兩個活寶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同樣是讓人頭疼的家夥,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一個滿腦子陰謀論,一個肌肉練到腦仁裡,吵得他太陽穴直跳。
還是他家靈兒好,安安靜靜,香香軟軟……
“唉,”
“好幾天沒抱靈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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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洛迦事件過去約莫一周,籠罩在北辰號上的沉重氣氛似乎消散了些許。
艦橋不再是葉天唯一的避難所,他開始偶爾回到學院的居所。
午後陽光透過觀景窗,為客廳鋪上一層暖金色。
葉天斜靠在長沙發上,神情是許久未見的放鬆。
葉靈兒安靜地蜷在他身邊,銀白色的長發如月華流瀉,鋪散在他的腿邊。
她微微眯著眼,像一隻被順毛撫摸的貓,感受著哥哥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長發。
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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