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苦水:“您是不知道!那老閹狗,心黑手狠著呢!臟活累活全是我的!刷三年沒洗的煉丹爐!通漫了大糞的排水溝!清理能嗆死人的礦渣粉末!這都不算啥!”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關鍵是克扣啊!咱們雜役每個月就三塊下品靈石的例錢,他敢扣兩塊半!發下來的還是靈氣快散儘的劣等貨!飯食更是狗都不吃!餿了的靈米粥,能當暗器使的黑麵饃!就這,去晚了還搶不著!想自己弄點吃的?嘿!廚房那孫胖子,跟他是一夥的!偷藏個雞蛋都能被他摸出來孝敬李有才了!”
祁天運說得口乾舌燥,滿臉悲憤,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還有那群捧高踩低的匠人!有點手藝了不起啊?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使喚我跟使喚孫子似的!工具壞了怪我保養不力,材料廢了怪我搬運不當!合著百藝監就我一個是喘氣的罪人是吧?”
他猛地湊近蕭琰,神秘兮兮地,帶著一股子市井潑皮的混不吝勁兒:“蕭大哥(他不知不覺換了稱呼),不瞞您說,就我們那通鋪,晚上睡覺都得防著點!隔壁鋪那王二麻子,腳臭得能辟邪!半夜磨牙說夢話,嚷嚷著要掐死李有才!我這天天睡他旁邊,聽得是心驚肉跳啊!您說,我這過的叫什麼日子?簡直是刀尖上跳舞,油鍋裡撈錢——有命掙沒命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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