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飛舟的船帆在海風中展開，漆黑的羽紋泛著暗啞光澤，這是蓬萊子特意贈予的仙家座駕——以千年墨羽雕之骨為架，覆以深海鮫綃織就的帆，飛行時無聲無息，且能借海風之力提速，即便是海上風暴也難以撼動。沈清辭站在船頭，指尖輕撫過船舷上的符文，寒川映雪劍斜倚在身側，劍鞘的冰紋與墨羽的黑形成鮮明對比。
靈溪抱著霜雪靠在他身側，小家夥蜷縮在她懷中，金瞳半眯，正享受著靈溪指尖傳遞的狐火暖意。瑤姬坐在船尾，正用鮫族秘術梳理著林舟的長發，海風吹起她的藍色魚尾，在甲板上灑下細碎的水光；蓬萊雲則拿著一本《瀛洲島誌》，時不時指著上麵的插畫給月瑤講解，月瑤的玉兔耳朵從鬥笠下露出，聽得格外認真。
“按墨羽飛舟的速度，明日清晨就能抵達瀛洲島。”沈清辭低頭看向靈溪，她的發梢沾了些海風帶來的細鹽，他伸手想幫她拂去，指尖到了半空卻又收回，轉而指向遠處的海平麵，“你看，那是‘流螢魚群’，傳說它們的鱗片能指引迷途的船隻。”
靈溪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海麵下泛起點點藍光，無數半透明的魚群正朝著瀛洲島的方向遊動，鱗片的光芒在黑暗中連成一條光帶，像極了三百年前青丘月下的螢火蟲。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裡麵裝著當年沈清辭為她收集的螢火蟲翅膀：“清辭，你還記得嗎？三百年前你為了幫我做‘螢火燈’，在青丘的樹林裡捉了一整夜的螢火蟲。”
沈清辭的喉結輕輕滾動，那段記憶像被溫水浸泡的蜜，甜得有些發澀。那時他還隻是龍虎山的普通弟子，奉命前往青丘處理人妖糾紛，卻意外遇到了這隻總愛偷他靈果的小狐狸。他記得她抱著螢火燈時眼裡的光，記得她追在他身後喊“清辭哥哥”的模樣，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人妖殊途的鴻溝有多深，也不知道未來會經曆這麼多生死離別。
“記得。”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海風的濕潤，“那盞燈後來被你不小心打翻，還哭了好久。”
靈溪臉頰微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哪有！我才沒哭！”話雖如此，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霜雪似乎感受到她的笑意，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子時過半，海麵上突然刮起一陣怪風，墨羽飛舟的船身微微晃動。林晚星猛地站起身，焚天炎紋刀出鞘半寸，刀身的紅光映亮了她的眼底：“有殺氣！”
秦越立刻祭出萬靈盾，淡金色的屏障籠罩住飛舟，顧言則打開煉丹爐，爐蓋下的火焰泛著警惕的橙光。沈清辭運轉破妄之眼，穿透黑暗的海麵，隻見三艘黑色的快船正從斜後方追來，船帆上繡著“史”字，船頭站著數名修士，為首者穿著錦袍，手持一柄“裂地毒戈”（戈刃泛著暗綠光澤，淬有腐心毒），正是瀛洲島史家的二公子史浩（練氣後期巔峰）。
“是史家的人！”蓬萊雲臉色微變，他在《瀛洲島誌》中見過記載，史家是瀛洲島的大宗族，依附於瀛洲道宗，掌控著島上的藥材貿易，行事素來霸道，“他們怎麼會在這裡攔截我們？”
史浩的快船漸漸逼近，他站在船頭，語氣傲慢：“蓬萊仙宗的墨羽飛舟？上麵的人聽著，立刻停下飛舟，接受檢查！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靈溪的金瞳閃過冷意，她最見不得這種仗勢欺人的做派。三百年前血煞宗欺壓青丘的場景湧上心頭，她按住沈清辭的手臂，輕聲道：“讓我來。”不等沈清辭回應，她已縱身躍起，九尾虛影在身後展開，淡金色的狐火縈繞指尖：“史家憑什麼攔我們的船？”
史浩看到靈溪的狐尾，眼中閃過貪婪：“原來是隻狐妖！正好，我們史家正缺一隻會煉藥的狐妖做爐鼎！”他揮手示意手下進攻，數名史家修士祭出法器，黑色的鎖鏈朝著靈溪纏來。
“玄冰刺！”沈清辭絕不會讓靈溪獨自麵對危險，他縱身躍起，指尖凝聚靈力，數道冰刺從海麵升起，將鎖鏈凍結。靈溪趁機施展出鏡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擋住史家修士的攻擊，狐火化作利箭，直取史浩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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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浩沒想到兩人的修為竟如此之高，慌忙舉起裂地毒戈抵擋。狐火與戈刃相撞，發出“滋啦”的聲響，毒戈上的腐心毒被狐火灼燒，冒出黑色的煙霧。史浩被煙霧嗆得咳嗽，轉身就要逃，卻被李慕然的星雲結界困住——李慕然早已繞到快船後方，星辰之力布下的結界將整艘船籠罩，史浩的手下瞬間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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