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朕要賞他。”
林硯進宮時，見禦案上擺著兩盤點心，都是他愛吃的清河糙麵糕。皇帝指著賬冊，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你這稅改，改出了八十萬兩，更改出了天下民心。說吧，想要什麼賞？”
“臣什麼都不要。”林硯躬身道，“隻請陛下把這新增的稅銀，分三成給各省建學堂、修水渠，剩下的存入國庫，備著賑災——百姓繳的稅，終究要用在百姓身上。”
皇帝更高興了，指著他對太監說：“你看他，總想著百姓。行，就依你。”他拿起朱筆，在賬冊上批了個“準”字，“還有，明年開春，朕要親自去江浙看看，看看那些公示棚，聽聽百姓怎麼說。”
從宮裡出來，林硯踩著滿地的碎雪往回走。戶部的值房還亮著燈，沈硯正帶著小吏們核對著最後幾本省的賬冊。窗外，大哥的雜糧鋪和蘇晚的染布鋪也透著微光，一個賣著清河的粟米，一個染著百姓的新衣，都在這冬夜裡透著股踏實的暖意。
林硯忽然想起周延告老時說的“戶部的事像種莊稼”。如今看來，這財產稅的種子，經過春播、夏耕、秋收，總算結出了果實。雖然過程裡有風雨、有蟲害，但隻要守住“公平”這顆根，總能等來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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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值房的門，沈硯連忙迎上來：“侍郎，最後一本賬也核完了，湖廣的窮戶們托人捎了句話，說‘這稅，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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