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鬆了口氣,但立刻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頭頂上方那道岩壁裂縫上。距離如此之近,那斷斷續續的金屬摩擦聲和壓抑的人聲更加清晰了。
暮野示意石翎警戒周圍,自己則凝神傾聽裂縫內的動靜。
“……沒用的……你們……休想……”一個虛弱但帶著倔強的蒼老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伴隨著鐵鏈拖動的聲音。
“老東西……嘴硬……等祭司大人完成儀式……第一個用你祭鼎……”另一個凶狠的聲音響起。
是囚徒和看守!
暮野心中了然。看來,這祭壇內部果然囚禁著人,而且很可能是反對黑衣人陰謀的知情者,甚至是……像表叔林大山一樣無意中撞破秘密的人?
必須想辦法進去看看!或許能救出裡麵的人,獲取更多關於這個祭壇和儀式的情報!
他仔細觀察那道裂縫。裂縫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麵黑黢黢的,看不清具體情況。裂縫口似乎沒有明顯的門或柵欄,但暮野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屏障,類似於之前入口處的封印,但強度要弱很多,而且似乎因為年代久遠或維護不善,存在一些不穩定的波動。
或許……可以用“山神令”試試?
暮野再次取出“山神令”,將其貼近裂縫口的岩壁。果然,令牌再次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那道無形的能量屏障泛起漣漪,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可供通過的缺口!
“我進去看看,石翎大哥,你在外麵接應,注意湖麵和祭壇的動靜!”暮野當機立斷。
“小心!”石翎緊握獵刀,警惕地注視著漆黑的水麵和祭壇方向。
暮野深吸一口氣,側身鑽進了那道裂縫。裂縫內部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而潮濕的通道,僅能彎腰前行。走了不到兩丈,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和一個稍微開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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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室,被改造成了囚籠。石室中央,一個頭發花白、衣衫襤褸、渾身傷痕累累的老者被兒臂粗的鐵鏈鎖在石壁上。他麵前,一個黑衣人正不耐煩地踱步。
老者雖然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清澈銳利,他看到了從通道陰影中悄然出現的暮野,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度驚訝的光芒,但立刻又恢複了渾濁虛弱的樣子,並沒有出聲示警。
那背對著通道的黑衣人毫無察覺,還在罵罵咧咧:“……要不是祭司大人說要留著你這個‘鑰匙’到最後,老子早就……”
就是現在!
暮野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沒等那黑衣人反應過來,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了其後頸上!
黑衣人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暮野迅速檢查了一下,確認其隻是昏迷。然後,他走到被鎖住的老者麵前。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仔細打量著暮野,聲音沙啞而急切:“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外麵那些妖人……”
“老人家,別怕,我們是來阻止他們的。”暮野低聲道,同時嘗試著去弄斷鐵鏈,但那鐵鏈異常堅固,非人力能輕易破壞。
“沒用的……這是‘禁法寒鐵’所鑄,尋常刀劍根本奈何不得。”老者搖了搖頭,隨即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年輕人,你能悄無聲息地進來,定然有過人之處!聽我說,時間不多了!”
“您請說!”暮野知道眼前之人可能是關鍵。
“老朽沈淵,本是省城來的考古學者,偶然發現了這處古代‘拜血教’遺跡的線索,前來探查,不料落入這些妖人手中……”老者語速飛快,“他們是在舉行一場邪惡的‘喚魔’儀式!想要利用月蝕之夜至陰之氣,喚醒被上古山靈鎮壓在此地的‘血魔’!”
拜血教?血魔?暮野心中劇震,這與山神傳承中提及的鎮壓邪魔的信息隱隱對應!
“祭壇頂端的青銅鼎,是儀式的核心,被稱為‘萬魂鼎’,需要灌注大量的生靈精血和怨魂之力才能啟動。湖底……湖底連接著一處地脈陰眼,他們利用邪法將陰氣轉化為魔氣,滋養那被封印的血魔!”沈淵繼續道,語氣充滿了焦急,“必須阻止他們!否則一旦血魔蘇醒,方圓百裡必將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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