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停留在楚風和妹妹的互動上。
她看到林雪兒在一次飛身救球後,重心不穩差點摔倒,楚風明明隔了半個球場,卻仿佛瞬間預判,腳步一錯,已然到了網前,雖然沒有伸手攙扶,但那瞬間繃緊的身體和專注的眼神,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而林雪兒穩住身形後,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楚風,臉上飛起紅霞,眼神亮得驚人。
她聽到林雪兒在交換場地的間隙,拿著水瓶湊到楚風身邊,嘰嘰喳喳地問:“楚風大哥,你以前是不是受過專業訓練啊?怎麼這麼厲害!”“你最喜歡哪個網球明星?”楚風雖然回答簡短,卻並沒有露出不耐,偶爾還會因為林雪兒某個天真爛漫的問題,唇角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小弧度。那個弧度,像一根極細的針,輕輕刺了林薇薇一下。
一種微妙的、陌生的情緒,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在她心底悄然暈開。她意識到,雪兒正在用她這個年紀特有的熱情和直接,一點點地試圖敲開楚風那扇緊閉的心門。而楚風,似乎也並不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全然排斥這份青春的靠近。
這種認知讓林薇薇感到一絲莫名的煩亂。她告訴自己,雪兒還是個孩子,她的崇拜單純美好,楚風對她也隻是兄長般的寬容。但另一種聲音卻在心底低語:雪兒已經長大了,她的美麗、活潑和毫不掩飾的熱情,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難以忽視的吸引力,包括楚風這樣看似冷硬的男人。
在一次多拍回合中,林雪兒打出了一個非常漂亮的斜線球,角度極大。楚風似乎為了照顧另一邊來不及移動的林薇薇,選擇了一個難度極高的跨步反手切削。球堪堪過網,落地後幾乎不再彈起。完美的製勝分。
“哇!太棒了!”林雪兒歡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像往常和同學打球得分時那樣,興奮地跑向楚風,似乎想和他擊掌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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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時間仿佛慢了下來。林薇薇看到妹妹臉上洋溢著的毫無保留的喜悅和親近之意,看到她那伸向楚風的、帶著運動後紅暈的手掌。而楚風,站在原地,看著衝向自己的青春身影,似乎有瞬間的遲疑。
林薇薇的心,在那瞬間莫名地揪緊了。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製止雪兒。然而,就在林雪兒的手即將碰到楚風的手掌時,楚風卻極其自然地、微不可察地將手中的球拍換到了右手,原本可能迎上去的左手順勢抬起,看似隨意地拂了一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巧妙地避開了擊掌。
“好球。”他低聲說,對象似乎是林雪兒,又似乎是泛泛而評,目光卻平靜地越過林雪兒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後場的林薇薇,仿佛在確認她是否安好。
林雪兒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瞬間的失落之後,很快又被楚風的誇獎治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回手,自我解嘲道:“哎呀,我忘了楚風大哥你不習慣這樣啦。”
林薇薇鬆了口氣,但心底那絲異樣感卻並未完全消散。楚風的回避是出於性格的冷淡,還是……某種刻意的界限劃分?而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又意味著什麼?是解釋,還是無意識的關注?
這場原本輕鬆愉快的網球活動,在林薇薇心中掀起了層層漣漪。她看著陽光下,妹妹依舊活力四射地奔跑、歡笑,努力地想要靠近那個沉默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則像一座深不可測的冰山,大部分軀體隱藏在水下,偶爾顯露的一角,卻足以讓人窺見其下的複雜與洶湧。
楚風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些,但他呼吸依舊平穩,站姿依舊挺拔。隻有林薇薇注意到,他在走向底線準備發球時,腳步比之前沉重了半分,左側身體的僵硬感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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