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關子元又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才推門回到宿舍。
張昭朝早已睡得四仰八叉。
而他的姐姐，為了陪他說話，也熬到了這麼晚。
關子元心裡湧起陣陣懊悔。
他在熬夜趕進度，卻連累得蘇悅也不能好好休息。
不行，下次不能再讓她這樣陪著自己熬夜了。
他輕手輕腳爬上床，躺下，卻毫無睡意。
他伸手把旁邊的被子撈過來，團成一團，緊緊抱在懷裡。
被子柔軟，卻冰涼，沒有她身體的曲線，沒有她身上熟悉的淡香，更沒有她的溫度。
他把臉埋進冰冷的被團，試圖想象那是她的懷抱。
可想象越是用力，現實的空曠和冰冷就越是清晰。
思念，在夜深人靜時，愈發泛濫成災。
——
2023年9月30日。
過去的一周，關子元幾乎是在拚命。
當然，他再也沒讓蘇悅陪他熬夜。
在他這種近乎“自虐”的爆肝下，工作的進展出乎意料地順利。
徐天一留下的攤子雖然瑣碎，如今也隻剩下最後的收尾。
關子元的心情也隨之明亮起來。
照這個進度，說不定……明天晚上就能衝向機場！
他迫不及待地點開微信：
【關子元】：“夫人！彙報好消息！明晚差不多我就可以解放啦！！！”
【關子元】：“我一會就去查查有沒有合適的機票~”
現在這個時候訂票，估計不便宜。
但他歸心似箭，價格已經不再是首要考慮因素。
消息發出，蘇悅沒有回複。
估計是在忙吧。
就在這時，張昭朝晃悠過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派！晚上聚餐，學校旁邊那家烤肉，老尚掏錢，五點辦公室集合出發。”
關子元抬起頭，揉了揉後頸：
“我……我還有點急活，想早點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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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心想著今晚再加把勁，說不定明天一早就能走，能早半天見到蘇悅也是好的。
“不差這一頓飯了！”張昭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晚上回來我陪你加班。”
關子元猶豫了一下。
他確實不喜歡也不擅長這種熱鬨的社交場合。
但同門之間的感情維係、非正式的學術交流也很重要。
“嗯……好吧。”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張昭朝滿意地咧開嘴，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晃著走了。
下午的時光在專注的工作中飛快流逝。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緣故，關子元感覺今天實驗的運氣格外好。
他甚至樂觀地覺得，如果晚上聚餐回來再加把勁，說不定……明天一早就能坐上最早的航班？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但又有點遺憾。
可惜了，如果沒徐天一這個爛攤子，也許今晚就能見到她。
本來就不多的相處時間，這下又白白少了至少十幾個小時。
本來今晚就能洗得香噴噴，抱著自己香香軟軟的老婆，在她溫暖的懷抱裡一覺睡到天亮了……
“進展如何啊，派派？”張昭朝的腦袋又探了進來，跟巡視自己領地似的。
關子元已經習慣了這位師兄的神出鬼沒，“還好，挺順利的。照這個速度，今天不用通宵也能搞定收尾。”
“牛的！感覺你今天運勢甚盛啊！一會兒路過彩票站要不要來一張？沒準能中個頭獎，這逼書就不用讀了，直接回家當你的老婆奴去！”
“拉倒吧你。我要是真有那麼走運，也別中彩票了，直接讓這倒黴差事立刻消失，讓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能看到我老婆！”
“瞅你那點出息！三句話不離你老婆，你乾脆把你老婆照片貼腦門上算了！”
說笑間，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實驗室，和其他師兄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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