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殘局，平息事端，就像那些警匪片結尾時姍姍來遲的警察。
再怎麼說，天堂總不會和地獄站在同一邊。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和加百列進行交涉。
可他的天真很快就被現實無情地擊碎。
加百列的身形剛一站定，視線就跳過午夜。越過那個不再動彈的南美人，直直釘在懸浮於半空的伊莎貝爾身上。
那雙眼睛燒得發亮，裡頭全是憤怒。
天使的拳頭裹著神力，身形如閃電般欺近，朝著伊莎貝爾當頭砸下。
那副咬牙切齒的猙獰模樣，似乎恨不得立刻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而且，聽聽這位神聖大天使嘴裡喊出的話吧：
“你這個異端！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搶走瑪門的降世容器！把她交出來！”
聽到這句話，午夜老爹隻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仿佛天都塌了。
這太荒謬了。
一個本該代表正義、代表天堂的天使，怎麼會跟地獄裡的瑪門攪到同一條賊船上？
午夜幾乎想質問出聲。
你真是被萬人讚頌的那個加百列嗎？該不會是哪個高階惡魔套了層殼假扮的吧？
可加百列背後那兩對巨大而華美的潔白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在流淌著柔和卻灼目的聖光。以及祂身上爆發出來的神聖力量，濃烈得讓四周的空氣都在顫栗。
眼前站著的，確確實實是神的使者。
正因如此，真相才格外讓人絕望。
這場所謂的末日戲碼，從一開始就不是地獄單方麵的陰謀。是瑪門和加百列聯手搭起了這座祭壇。雙方各取所需，各懷鬼胎。
而他們合作的原因——惡魔是因為貪婪；天使是因為妒忌！
加百列妒忌造物主將毫無保留的愛賜予了人類，賜給了在祂看來卑劣肮臟、隻配跪在泥土裡搖尾乞憐的低等造物！
於是選擇與瑪門合作，選擇用烈火和鮮血給人類上一課。
這見鬼的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怎麼連本該站在人類這邊的大天使都壞得毫無遮掩？
人間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午夜感到一陣反胃，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因為他的胸膛裡堵著一口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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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眼前發黑的，是自家酒吧正在神仙打架的餘波裡一點點散架。
承重牆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天花板被震得簌簌掉灰，幾根裝飾木梁已經斜了下來。這棟他經營了快好些年頭的老巢，眼看著要被拆成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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