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牽連實在太廣。如果全麵清算,老臣恐怕……會導致地方政務癱瘓啊。
那就換人頂上。我的態度沒有絲毫動搖,寧可暫時停擺,也絕不能再讓這些毒瘤繼續生長,腐蝕國家的根基!
我取出一份名單——這是黑冰台多年來暗中積累的清廉官吏檔案。從今天起,正式啟用察遠巡察使製度。每個郡派駐兩人,直接隸屬察遠方署,不受地方任何節製。一人專門負責查賬,一人帶領少量兵卒保障安全,兩人互相監督,定期輪換崗位。
另外,全麵推行雙軌記賬法:官市每完成一筆交易,必須同時在紙質賬冊和石板底稿上登記,月底將石板原稿封存,直接送到京城複核。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修改。
最後一條——設立百姓揭弊獎。凡是舉報貪腐查證屬實的,獎勵追繳贓款總額的十分之一。允許匿名舉報,可以通過黑冰台的秘密渠道投遞。
李斯聽完我這三條措施,沉默了許久,最終長歎一聲:娘娘,您這……已非簡單的新政,這是在重塑大秦的吏治根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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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風暴並未因此停息。
第七天深夜,阿蕪臉色煞白,疾奔而入:娘娘!不好了!樊……樊將軍遇刺!
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
趕到軍營時,樊噲已經包紮完畢,左臂纏滿了滲著血跡的白布,臉色蒼白如紙。見到我進來,他還掙紮著想站起來行禮,被我一把按住。
說,怎麼回事。我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有人假傳軍令,騙我去渭北點驗新兵。途中遭遇伏擊,十二名貼身親衛……全部戰死。他咬著牙,眼眶通紅,刺客用的是製式秦弩,箭簇上還刻著工坊編號——屬於匠作府第三冶煉坊!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了穀底。
匠作府……那是公輸衍的地盤。
這絕不是一次普通的行刺,而是一次精準無比的政治嫁禍!
如果樊噲真的死在匠作府製造的兵器之下,我和公輸衍之間的矛盾將徹底公開化、白熱化,到時候嬴政不得不介入裁決。而眼下新政推行的輿情還不穩定,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前功儘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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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箭矢原地封存,嚴禁外泄消息。我沉聲下令,另外,立刻提審當天傳令的士兵!
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夜。
那個傳令兵起初還嘴硬,堅稱是奉命行事,但在確鑿的證據麵前終於崩潰——他收受了五十金的巨額賄賂,偽造了調兵的印信和命令。
順著他這根藤,我們摸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司庫小吏,再往上查,幕後黑手竟然是被我打壓下去的卓氏,安插在兵部多年的一個暗樁!
至此,整個陰謀清晰地浮出水麵:
卓氏聯合那些地方貪官,故意製造賬目混亂,誘使我發動大規模清洗;同時刺殺我這個推行新政的核心將領,激化朝堂矛盾;最終目的,就是借皇帝之手,廢除鹽鐵官營,恢複對他們有利的舊製度。
真是步步為營,狠辣至極!
但他們不知道,我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早在推行新政之初,我就秘密命令阿蕪,暗中收集各地官員親屬的產業情況、資金往來、社交圈子,形成了一套獨立的影子賬本係統。現在拿出來和明麵上的賬本一對照,所有的蛛絲馬跡都無所遁形。
第十天,我將一份《三郡貪腐連坐圖》直接呈送到了嬴政麵前——那是一幅長達三丈的絲帛地圖,上麵紅線縱橫交錯,將七十一名涉案官員像蜘蛛網一樣串聯起來。每一個節點都清晰標注著姓名、職務、具體罪行、證據編號……觸目驚心!
嬴政盯著這幅圖,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我手心都開始冒汗,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愛卿所奏,樁樁件件,都可屬實?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我跪得筆直,聲音堅定。
他猛地拔出佩劍,一聲斬下了案幾的一角,傳朕詔令:凡圖中所列之人,即刻收押,嚴審定罪!株連者,依律處置;有悔過自首者,可視情況減等發落!
聖旨一下,如同雷霆萬鈞,再無挽回餘地。
短短三天之內,十七名郡守被罷免,三十八名縣令下了大獄,五個參與其中的大家族被抄沒家產。與此同時,三十名早已考察好的清廉乾練之士被火速提拔為臨時主官,接管各地政務,確保不亂。
百姓們歡欣鼓舞,將這一天稱為洗賬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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