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劍的劍氣如潮水般湧出,將天罡刀劈得踉蹌後退,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再也無法展開進攻。
那漢子暗暗心驚,萬萬沒想到玉羅刹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功力,而且劍法精湛,遠在自己之上,非常人可敵!
墨鷹的玄鐵刀劃出個半圓,將背弩女子逼得撞在岩壁上。
沈文卿的折扇展開,三枚穿心釘破空而出,精準地打在地煞筆書生的脈門上。
書生慘叫一聲,判官筆脫手飛出,哼哧著罵道,“卑鄙!”
同樣都是書生,他自認光明磊落,與人對敵,總是正麵交鋒,而那小子卻隻會在背地裡偷放暗器,真是個卑鄙小人,給書生丟臉。
慕容雪足尖輕點地,聽雪劍直取他咽喉:
“說!柳乘風的藏龍穴在哪?”
書生瞪大眼睛,喉間湧出黑血:
“你……你殺了我也沒用……藏龍穴在……”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僵硬,七竅流血,栽倒在地。
“是牽機引!”沈文卿臉色驟變,“柳乘風在陣裡下了毒!”
慕容雪這才注意到,地上的血珠正泛著幽藍的光,與之前秦風體內的毒素如出一轍。
她急忙扯下衣角,裹住沈文卿的手臂:“解藥!”
沈文卿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半塊玄玉令:
“來不及了……這令牌能引動機關城的淨塵泉,隻有拿到它……”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沈文卿!”慕容雪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聽雪劍在石縫中劃出記號,“堅持住!我們這就去拿淨塵泉!”
“沒用的……”沈文卿的手無力垂下,玄玉令掉落在地,“柳乘風早有防備……淨塵泉……在……”
話音未落,崖頂突然傳來“轟隆”巨響。
慕容雪抬頭,隻見崖壁上的七星燈台同時炸裂,碎片如暴雨般墜落。
柳乘風站在老鬆枝上,玄鐵麵具下的眼睛泛著紅光:
“玉羅刹,你以為破得了七星陣?這不過是第一重!”
他振臂一揮,地煞堂弟子紛紛後退,讓出中間的空地。
一個身著玄色繡金袍的女子從崖後走出,腰間掛著半塊蓮花玉佩,與沈文卿的玉佩嚴絲合縫。
“拜月山莊,上官紫芸,見過柳閣主。”女子盈盈一拜,聲音甜膩如蜜,“這思過崖的機關,該由我來收尾了。”
慕容雪心頭一震。她認出那女子的麵容,正是當日在華山遇到的上官紫芸,當時她自稱是拜月山莊的少主。
隔遠觀噍,她腰間的玉佩上刻著青雀紋,此刻看來,那青雀紋分明是天門的暗記!
“紫芸師妹,你來得正好。”柳乘風指著慕容雪,“玉羅刹身上有機關城的鑰匙,你替我拿下。”
上官紫芸撫了撫鬢邊的珠釵,指尖掠過腰間的玉佩:
“柳閣主放心,我已布下鎖魂香,這思過崖再無活口。”
她輕移蓮步,朝著慕容雪走來,袖中滑出柄淬毒的短刃,“玉羅刹,你爹當年沒殺我,今日我便替他了結這段因果。”
慕容雪握緊聽雪劍,劍氣在掌心凝聚。
她望著上官紫芸腰間的玉佩,又看了看地上沈文卿蒼白的臉,突然想起父親書房裡的那幅畫像。
畫中是個懷抱嬰兒的女子,嬰兒頸間的蓮花胎記,與沈文卿的一模一樣。
“莫非你……你是沈文卿的……姐姐?”慕容雪脫口而出。
上官紫芸的動作猛地一頓,短刃差點脫手。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隨即又泛起病態的紅:“你……你怎麼知道?”
“我爹的畫像。”慕容雪盯著她的眼睛,“畫中的女人,和你有七分相似。”
上官紫芸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淒厲:
“原來如此……難怪他要我接近柳乘風,難怪他要把玄玉令藏在拜月山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為一聲長歎,“沈文卿,我的好弟弟,忘卻父母之仇,與仇人之女為伍,你不配做上官家的人……”
她猛地揮出短刃,朝著慕容雪刺來。
這一刀毫無保留,顯然是要同歸於儘。
慕容雪旋身避開,聽雪劍劃出銀亮的弧線,削向她的手腕。
上官紫芸吃痛鬆手,短刃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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