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之力,基於一身,無比關鍵。她有毀了所有的念頭,也有那樣的能力,你明明察覺到了,為什麼放任?”
陸淵澤這是在怪我放走了小汐。
我抬頭看了一眼墨兒,就見她格外閃躲的目光。邊上的星婷也如有所感的縮了縮脖子,很是心虛。
陸淵澤這麼說,很顯然是用了什麼方法從墨兒那裡套出了那天的事。對於天心草的細節,恐怕陸淵澤也從星婷那裡知道了。
鬼界輪回,對於陸淵澤來說,關乎自身安危。作為最開始的那批試驗品,陸淵澤能不能繼續保持現有的記憶,維持生活,繼續和愛人沈辭安在一起,很大的希望是寄托在已經成功的輪回路上的。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告訴他,我因為私情而耽誤了判斷,放走了意圖毀壞輪回的人,那麼他絕對會爆炸。
還真是算無遺策。
我的沉默有些長,不知道怎麼回答。
在明知道暗處有人探聽的情況下,我應該是把握不好回答的度的。
因為一切未知。
“有我在,她即使有這種念頭,也不會實行。”我咽了口口水,聲音低沉了些。
“有你在?你是能管住她沒錯,可你當真保證自己能活得長久?”陸淵澤忽然言辭犀利,他這話一出口,毫無意外的遭到了沈辭安的斥責。
“你怎麼說話的!”
“阿辭,你又何必自欺欺人?”陸淵澤舔了舔唇角,目光不躲不閃,“她五感衰退已經出現了第二次反複了,這段時間陷入昏迷的頻率和時間也在增加。連她自己都不能保證這點,不是嗎?”
這越來越尖銳的言辭,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紮。
有些慍怒的沈辭安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便冷靜了下來。
我上一次失去視覺,在場隻有沈辭安發現了。
“你倆還真是無話不談……”我躲開了沈辭安投射過來的無比擔憂的目光,嘟囔了一句。
“阿銘,在這件事情上,的確是你做的不妥當。”一直將感情看的很重,一向極度護短的沈辭安,這一次也說的無比直白。
他早就意識到了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而這個時候,又有人將我的命不久矣和陸淵澤的生死掛上了鉤。
偏心之下,終究是已經認定相伴餘生的愛人比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重要。
我低頭,明知道此刻演戲的成分大於一切,可心中還是不免的有些不舒服。
是失落吧。
因為自己,成為了他人深思熟慮之後,被放棄的選項。
“我知道。”我回話,沒多言。
沒必要狡辯,也沒必要多餘的解釋。
造成如今的場麵,的確是因為我那偏心之下的堅持,怪不得任何人。
我也沒資格怪他們。
“阿銘,李叔之前提起過一次,肖覽山一開始就必死,是你救了他,對嗎?”沈辭安蹙起了眉頭,“你那個時候是好心,還是,已經算到了後來的這些事,故意而為?”
沈辭安這話問的有些奇怪。
是在懷疑我最開始就別有用心,故意保下死有餘辜的凶手一命,準備布局釣魚嗎?
在孫衛關那個案子裡,我曾護過孫衛關一次,為了查探一無所知的鬼界。曆來所有的審訊,我也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是因為這那些事件的接連影響,讓沈辭安起了疑心嗎?
覺得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違背規則,放過罪大惡極之人嗎?
那白衣男都跟他說了些什麼啊。
這是要殺人誅心麼。
“銘姐,你一直在大家規避風險,我們都看在眼裡。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你衝在最前麵。追求事實的真相,在你眼裡也一直很重要。重要到,有時候,顯得十分冷血無情,不顧念旁人的感受。為了查內鬼,懷疑所有人,這我們都能理解。所以,有些消息你不對所有人公布,我們也沒說什麼。”
“可是,這一次,你卻因為一個人破例了,這樣的偏心,大家都很難接受的。”星婷不斷的扣著紙角邊,開始添油加醋,煽風點火。
“師父,大師伯說,你手裡有個東西,能夠超越時間限製,看到一切的。”墨兒皺眉接話,“知道真相對於你來說,其實很容易,隻要你想,沒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她這麼一說,忽然就把我推上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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