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距離。
再近一點……趙匡胤心中默數著距離。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趙匡胤一聲令下,十六張單兵弩同時發射。
嗖嗖嗖——
弩箭破空而出,瞬間射向那些探子。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十幾名探子當場倒下大半,剩下的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入山林之中。
將軍,追不追?一名回易兵問道。
不用。趙匡胤收起單兵弩,淡淡道,給他們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讓這王屋山的各路好漢都知道,咱們手裡家夥的厲害。這批貨再值錢,也不是他們能碰的。
經此一番折騰,商隊後麵的路途果然太平了許多。
那些山匪雖然貪婪,但也不傻。太清騎士團的單兵弩射程兩百步,可貫穿皮甲木盾,一輪齊射就能放倒十幾人。這種硬茬子,誰願意去觸黴頭?
傍晚時分,商隊走出了軹關陘,緊趕慢趕還是在落日之後才到了侯馬城。
侯馬城是軹關陘出口的一個小縣城,雖然不大,但因為是軹關陘的必經之地,倒也還算熱鬨。
這裡基本就是太原節度的地盤了,到了這個城外,柴榮明顯放鬆了很多,他取出腰牌衝著守城士兵喊道:“我乃太原留後帳下衙內指揮使柴榮,速速開城門。”
見了這腰牌,聽了柴榮自報家門,守城的軍丁哪裡敢怠慢,開了城門恭恭敬敬將柴榮一行人迎進侯馬城。
看到這個架勢,趙匡胤羨慕不已,笑著說道:“柴榮哥哥好大的軍威啊。都落了鎖的城門,你一句話就能叫開。”
柴榮差異的看了看趙匡胤,奇道:“賢弟你也是將門子弟,真有軍務在身,多晚時間,這幫守城的輔兵也得給開門啊,否則軍法從事啊。汴梁是京都,管理嚴格一些,你在幽州那邊也肯定有此特權。”
趙匡胤黑臉一紅,笑著解釋:“哥哥啊,我還小,師父還沒讓我獨自掌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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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汴梁城。
青竹站在碼頭上,看著石重裔的座船緩緩駛離。
剡王殿下,一路保重。青竹笑得有點奸計得逞的意思。
船頭的石重裔也拱手回禮:少假惺惺的,明明就是替你去看著那一攤事兒。你這邊忙完了,還是早點去幽州,免得幽州被我經營的鐵桶一塊,你收不回去。哈哈哈哈……
聽著石重裔囂張的笑聲漸漸遠去,青竹搖了搖頭,感慨亂世裡人都是聚少離多,收拾情緒,轉身向衙門走去。
他如今掛著河運衙門的差事,每日裡批批公文,調調船隻,倒也不算忙碌。
剛回到衙門,一名親兵便匆匆跑來:大帥,馮相國派人傳話,讓您立刻去相府一趟。
相國大人這會召見我?可有說什麼事?青竹眉頭一皺,心想兩家住的極近,幾乎門對門,有啥事不能用晚飯的時候說,還能去白蹭一頓飯。
沒說,隻說是急事。
青竹點點頭,出了衙門,打馬向相府而去。
相府書房。
馮道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臉色倒也平靜。
相國,什麼事這麼急?青竹推門而入。
馮道抬起頭,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青竹接過書信,目光落在信封上。
隻見信封上寫著三個娟秀的字——
蕭克綾
青竹一時間有些恍惚。
蕭克綾?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一時居然有些想不起來了。
相國,這是……他抬頭看向馮道。
契丹大祭司。馮道淡淡道,也是廢太子耶律倍的妻姐。
青竹恍然大悟。
他想起來了。
蕭克綾,契丹前任太子耶律倍的妻子蕭氏的姐姐,如今的契丹大祭司,上次陪著馮道出使契丹的時候見過。
據說,她與師父劉若拙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她怎麼會寫信來?青竹皺眉道。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馮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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