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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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低聲道，“周公公讓奴婢提醒大人，應早做準備！”
周英這位司禮監掌印太監，向來深居簡出，也從不站隊，讓夜梟傳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別的嗎？”劉文韜緊皺眉頭，追問道。
夜梟點點頭。
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這是李公公讓奴婢轉交的。”
劉文韜接過信，拆開火漆，信很短，隻有一行字：
“鹽課有變，王侍郎奉密旨查晉商，通源票號或已入眼。”
信紙在劉文韜手中顫抖。
通源票號，丁守拙的戶頭，那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
皇帝這是要斷他的路？
不對！
如果要斷，直接查抄就是，何必讓王侍郎繞這麼大圈子？
除非，這應該是皇帝給他示範的最後一個選擇。
要麼斷路表忠心！
要麼，直接被朝廷抄家，最好直接來個一鍋端。
“帝王心術，恐怖如斯！”劉文韜閉眼，深吸一口氣。
皇帝這是要逼著他，親手把自己唯一的生路堵死。
從此後。
他劉文韜就隻能死心塌地跟著皇帝走，或者說，跟著皇帝選定的繼承人一條道路走到黑了！
“大人？”
夜梟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劉文韜睜開眼，眼中已經恢複了淡定平靜，“你回去告訴李芳，讓他按兵不動；王侍郎若要查，就讓他查。賬目的事情，該處理的處理乾淨，但別阻攔。”
“那通源票號？”
“不用管，順其自然。”劉文韜淡淡道，“陛下想看到的，不就是我無能為力的樣子麼。”
夜梟似乎明白了。
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大人，真要走到那一步？”
“我還有得選嗎？”
劉文韜苦笑，“從踏入鎮撫司那天起，我就沒得選了。”
夜梟沉默。
良久，她單膝跪地：“奴婢這條命是大人救的，無論大人做什麼決定，奴婢誓死跟隨。”
劉文韜扶起她。
“我知道，去吧，小心。”
夜梟點點頭，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劉文韜重新坐回書案前，看著那封密信，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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