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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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那句。
遇事可專斷，不必請奏。這是尚方寶劍啊！
劉文韜領旨離開皇宮，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心裡麵最清楚，這才是真正的投名狀。
皇帝要他去查鹽課，就是要他去動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那些晉商、徽商，那些和地方官員勾結了上百年的各種鹽梟，那些靠著鹽引子富可敵國的皇親國戚們！
這是要他劉文韜，和整個天下的既得利益者為敵！
查好，是皇帝的刀。
查不好或者查得太狠！那就是替罪羊，死無葬身之地。
退朝時。
同僚們的眼神都很複雜。有羨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憐憫。
誰都知道，查鹽課這就是個要命的差事。
劉文韜走出宮門。
李博淵在馬車旁等著，臉色有些發白：“大人，這旨意？”
“上車說。”
劉文韜鑽進馬車。
車廂裡很暖和，但他心裡卻感到極致的冰冷。
而且如同冰入骨髓。
“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啊！”李博淵急道，“那攤渾水，從太祖朝到現在多少年了，淹死多少人？”
“呂芳當年那麼大的權勢，都沒敢徹底動鹽務！”
“所以陛下才要我來。”劉文韜平靜地說道，“呂芳不敢動的人，我敢，因為我沒有退路。”
李博淵說不出話。
的確是這樣，已經沒有退路！通源票號已經被盯上了，唯一的生路隨時可能被掐斷。
除了死心塌地給皇帝賣命，劉文韜還能怎麼辦？
“去通源票號。”
劉文韜忽然說道，他已經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把我名下所有的銀子，全部都取出來，”
李博淵心中震驚。
“大人，您這？”
劉文韜直接打斷他：“所以我更要取出來，陛下想看的，不就是我破釜沉舟的決心嗎？”
馬車在雪地吱呀前行。
劉文韜靠在車廂上，聽著車輪碾壓積雪的聲音。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個還有退路的劉文韜了。
他成為皇帝手中，最鋒利、也最危險的一把刀。
刀出鞘，必見血。
隻是不知道，最後染紅的，會是敵人的喉嚨。
還是他自己的。
……
通源票號，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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