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碎帛如折翼蝶屍,錦帛撕裂的粗糙感還留在指尖微麻上癮。
係統麵板金紅色光暈不是魔法,是更原始的東西:意誌。
成千上萬雙眼睛釘在這條街,成千上萬個腦子擰成同一股念頭:“別想糊弄過去”。這集體性的“不願”,正通過【萬象聲望係統】的通道,硬生生澆築成一堵物理屏障。
十步外金吾衛校尉抬腿懸空,臉漲成豬肝色。
他的靴底離地三寸,死活踏不下來。皇權的鐵靴,今日在這方寸之地,第一次踩進了虛無。
信仰塑界默念這個新詞。
像卡住了遊戲的BUG:區域“民意”,狀態“無敵”。
“諸君莫慌!”
崔琰的公鴨嗓精準切入。這位大理寺少卿此刻像個絕境訟師,手裡一摞墨跡未乾的文書正被舉子們塞進人群。
“《唐律疏議·雜律》第四百二十二條,市肆若遇重大紛爭,許設臨時公議區,以安民心!”他把卷邊的律典拍得震天響,“西市即刻進入公議狀態。持械闖入者,視同擾亂治安,這是太宗起居注裡白紙黑字的規矩!”
移花接木他把慕晚晴的“妖術”套上了法律鎧甲。
“太宗皇帝”四字如烙鐵。金吾衛齊刷刷縮腳在大唐,祖宗規矩有時比活著的皇帝更硬。
就在這時,李修玄動了。
他沒看遠處麵如死灰的內侍,隻對阿福輕一頷首。
紫檀木案下拖出一隻黑鐵匣。哢噠銅鎖崩斷,裡麵躺著三封信澄心堂紙,東宮火漆,寸紙寸金。
“私吞軍餉……意圖謀反。”他拈起一封,像拈一片枯葉。
從慕晚晴案頭香爐借火,橘焰舔上紙角。
“殿下!那是證據!”人群炸開驚呼。
李修玄恍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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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他妖孽般的臉上跳動,明暗割出令人心悸的邪氣。“若我真通敵,何須等你們查?”他鬆手,燃燒的信紙如垂死之蝶飄落,“我若要反,長安早是火海。既自證清白,留什麼後路。”
火舌吞卷,黑灰飛旋。
百姓眼裡的懷疑,正被震撼一寸寸取代蒙冤皇子,悲憤玉碎,剛烈如斯。
但她看見的,是另一層真相。
目光死死咬住灰燼中一片未燃儘的紙角:半個朱砂印,還有一道特定光線下才顯形的水紋,那不是東宮標記。
是聞香閣早期賬冊的防偽暗紋。
後背涼意炸起,深秋風寒不及半分。
這三封信裡,不止有太子構陷的指令。
還夾著以蘇離身份,幫他通過地下錢莊洗白第一桶金的全部痕跡。
他燒的不是清白。
是借著這把火,把太子拖下水的同時,把自己屁股上那點臟汙擦得乾乾淨淨。
從此,縱使大理寺掘地三尺,也再找不到半點李修玄勾結黑市的實證。
夠狠夠絕夠獨!
燒掉過去,也燒斷了我和他之間那條名為共犯的鎖鏈。
現在的李修玄,在世人眼裡,乾淨如初雪新紙。
這男人在博弈的棋局上,還不忘給慕晚晴現場教學:何謂政治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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