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吏治的必然選擇。但當那刀真正落下時，他感受到的並非快意，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混合著痛惜、決絕與無儘責任的複雜情緒。他想起了曹州城下那個莽撞卻勇猛的青年，想起了曾經並肩作戰的歲月……但那些畫麵，最終都消散在眼前這份軍報所描述的、前線將士因糧秣不繼而麵臨的困境之中。
“陛下，”侍立一旁的老太監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熱茶，低聲道，“雨寒，喝口茶暖暖吧。”
黃巢回過神來，端起茶盞，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他輕輕吹開浮葉，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中，卻化不開胸口的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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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他放下茶盞，聲音平靜無波，“劉七既已伏法，其家眷安置，依前旨辦理，不得苛待。涉案抄沒之資財，除補償軍糧虧空、撫恤相關外，其餘悉數入庫，專項標注，用於北疆軍備及陣亡將士撫恤，戶部、樞密院共同監管，審計司後續稽查。”
“另，令都察院、刑部，將劉七案始末、判決依據、陛下數次訓誡之言，連同今日行刑之結果，一並編錄成冊，發往各州縣衙門、各軍衛所，曉諭官民將士。朕要所有人都明白，在大齊，功不抵過，法大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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