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跳出山脊時，霧散了。
土坡被染成單調刺眼的墨綠色，其間點綴著蒼白的骨骸
綠皮潰不成軍，殘部向著深山逃竄。
“老貓，跟過去，確認它們巢穴的位置。”李冰下令。
貓眼尾巴一甩，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亂石和灌木叢中。
李冰俯下身，手指碰上一具尚且溫熱的綠皮屍體。
短暫的測試後，李冰眼中閃過喜色——
小綠皮的原始負擔僅為2，且在麵板中被計為“1個單位”。
這意味著178點容量就能完成「驅靈之王」。
就是今天，就是現在。
“你們去處理鎮裡情況，確認重建需要什麼。”
李冰不管戰士們的苦臉，甩了任務，忙碌起來。
【刊載：“驅靈之王”：（643\/888）】
綠皮巢穴離城鎮還挺遠。
李冰處理好亡靈的事兒，追上了貓眼，潰逃的綠皮們依舊沒有到巢穴。
好在慌亂的綠皮們，沒有掩蓋自己方位和去向的意識。
李冰認準方向，全速前進。
烈日當空。
李冰站在一處斷崖上，俯瞰下方巨大的山穀。
山穀入口是兩座對峙的峭壁，形如狼牙，險峻異常
穀內別有洞天。
古代遺留的石砌高牆早被藤蔓與綠皮塗鴉覆蓋。
無數雜亂的木質棚屋、獸皮帳篷如寄生菌般，依附在古老的遺跡上。
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小綠皮，數量以萬計。
遙遙望去，李冰能看到穀內開辟的稀疏田地，看到一群群居狼的幼崽正在被馴化，看到綠皮工匠在簡易的鍛爐旁，叮叮當當地改鑄箭頭。
李冰輕輕吸了口氣。
他現在理解，一個最高戰力“二階”的種族，為何能成為人類威脅了。
這數量，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全殲。
好在潰軍被李冰遠遠甩在身後。
他有得是時間謀劃，突襲一個毫無防備的綠皮城。
“老貓。”他低聲道，“找出它們首領、薩滿、還有議會成員的位置。”
他從書中讀過，綠皮社會奉行古老而原始的議會製。
“遵命，聖子！”
貓眼對自己的潛行能力信心十足——
實際上也非常稀奇神秘——李冰在測試中發現，當貓眼進入潛行狀態，就連亡靈的生命雷達，也會受到影響。不會完全消失——但就光團的強度來說，隻相當於一隻普通的貓。
改造手術確實觸及了靈魂，雖然那套理論不一定對。
約莫半小時後，貓眼便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身上帶著一股小綠皮釀造的、酸澀刺鼻的劣質酒氣。
“你喝酒了？”李冰頗感好奇。
“被迫……嘗了一點。”貓眼咂咂嘴，臉上露出混合著惡心和不可思議的表情，“聖子，或許是我見識少。真嚇了一跳，遇上一隻熱情的小綠皮，好像還是貴族，居然叫奴隸喝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和我半個月前都還是奴隸呢。
李冰腹誹了一句，沒有和貓眼較真的想法。
看到小綠皮軍隊的時候，李冰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有文明潛力的種族。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先不說外貌。
李冰以學者思維推導，小綠皮無法和人類共存——
繁衍力和生存力過於出眾。
以至於在文明積累前，數量就會突破承載上限。
小綠皮是沒法偏安一域發展的物種。必須不斷擴張，擴張，再擴張。想要真正發展成文明，至少需要成為地區霸主，滅絕人類——或者普遍奴役。然後在內部傾軋中過個千年。
“確實很有意思。”李冰點頭，目光投向那片喧囂的綠色山穀。
“聖子，您覺得他們會喜歡青麥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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