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得結結實實、昏迷不醒的錢師爺,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褲襠裡瞬間濕了一大片,騷臭難聞。
他完了。徹底完了。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就算周旺手眼通天,也救不了他了!
“陳……陳大人……饒命……饒命啊!”吳啟明再也顧不得什麼官威體麵,涕淚橫流,像條蛆蟲一樣爬向陳野,想要抱住他的腿哀求。
張彪上前一步,像拎垃圾一樣把他拎開,嫌棄地丟在一邊。
陳野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醜態百出的縣令,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厭惡。
“吳啟明,你貪墨無能,縱容下屬,構陷同僚,更欲以謀逆大罪置我雲溪縣萬千百姓於死地!其心可誅!其行當剮!”陳野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敲打在吳啟明的心上,也回蕩在整個黑風坳。
“今日,我陳野便替天行道,也為雲溪縣除去你這禍害!”陳野對張彪點了點頭。
張彪會意,獰笑著上前。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殺官等同造反!周旺不會放過你的!朝廷不會放過你的!”吳啟明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拚命掙紮。
陳野嗤笑一聲:“殺你?臟了老子的手,也臟了這雲溪縣的地。”
他看向劉猛(“黑石”的手下):“劉兄弟,這個人,還有那個錢師爺,以及這幾個爪牙,”他指了指被製服的幾個仆役,“就交給你們‘處理’了。記住,做得乾淨點,畢竟,他們可是‘意圖搶劫你們貨隊’,被你們‘正當防衛’時‘誤殺’的,明白嗎?”
劉猛臉上那道疤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殘忍笑容:“陳大人放心,這黑風坳山高林密,偶爾死幾個不開眼的毛賊,再正常不過了。保證乾淨利落,連骨頭渣子都讓野狼舔乾淨!”
吳啟明聞言,雙眼翻白,直接嚇暈了過去。那幾個仆役更是磕頭求饒,哭喊聲響徹山坳。
陳野不再看那邊的混亂和即將到來的血腥,他轉身,對張彪和二牛道:“走吧,回縣衙。這裡,就交給‘專業人士’處理了。”
他邁步向山坳外走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傳來了短促的慘叫和悶響,很快又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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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坳,這個曾經進行著灰色交易的地方,今夜,又多了幾條冤魂,也徹底奠定了陳野在雲溪縣無可動搖的權威,以及……他與“黑石”之間更加複雜而牢固的“合作關係”。
回到縣衙,已是深夜。
陳野坐在二堂,聽著二牛彙報“陰賬”上因為此次行動而支出的“特別經費”(主要是給“黑石”那邊的辛苦費和封口費),臉色平靜。
“大人,吳啟明……就這麼沒了,府城和京城那邊,會不會……”二牛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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