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趙珩的心都提了起來。
然而,陳野的反應卻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驚慌,沒有反駁,反而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表情,長長地歎了口氣。
“上官……此事……唉,下官不知該如何說起。”陳野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有苦難言”。
王瑾眼神一厲:“事實俱在,有何難以啟齒?莫非你想狡辯?”
“非是狡辯。”陳野抬起頭,目光“坦誠”地看著王瑾,“下官承認,確實與山中一些……呃,民壯,有過一些接觸。”
此言一出,連王瑾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野居然就這麼“認”了?
“但絕非勾結!”陳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悲憤”,“上官有所不知!雲溪縣地處偏遠,鹽鐵匱乏,官鹽官鐵要麼價高,要麼根本運不進來!下官身為父母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無鹽可吃,無鐵製農具吧?無奈之下,隻能……隻能想辦法從一些……渠道,弄些鹽鐵應急。此事,下官自知有違律法,但實屬無奈!至於剿匪之功,更是下官帶領全縣軍民,浴血奮戰得來,豈容汙蔑?!”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既承認了與“黑石”有接觸(為了弄鹽鐵),又堅決否認勾結和演戲,還把動機歸結於“為民請命”,把自己放在了道德製高點上。
王瑾眉頭緊鎖,陳野這“坦誠”的態度,反而打亂了他的節奏。他準備好的那些“證據”,在對方這種“情有可原”的“自白”麵前,威力似乎減弱了不少。
“巧言令色!”旁邊的吏部主事李文冷哼一聲,“按你所說,你違反朝廷鹽鐵專賣之律,還是為了百姓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野看向李文,臉上那點諂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李主事,若您處在下官的位置,是守著律法讓百姓餓死凍死,還是冒著風險給百姓一條活路,您會怎麼選?”
李文被問得一窒,臉色漲紅:“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下官隻是陳述事實。”陳野不卑不亢。
王瑾抬手製止了還想爭論的李文,深深看了陳野一眼:“陳縣令,你所說是否屬實,我等自會查證。在此期間,還請你留在縣衙,配合調查,不得隨意離開。”
這就是變相的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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