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間的中央,懸掛著一隻巨大的球形培養皿,但如今它已碎裂,碎片與粘液灑落一地。
星來到培養皿正下方,用手指沾了地上的粘液撚了撚,但除了黏度頗高之外,似乎並無更多發現。
見狀,她隻好起身打算繼續調查旁處,但這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星瞳孔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回頭,身後便傳來一陣震耳的蟲鳴。
她來不及多想,球棒已握在手中,猛地轉身橫掃一棍,正中那東西的麵門。
借著這一擊,她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貌——一隻巨大的藍色甲蟲。
【一位「繁育」令使的複製體?!怎麼可能…空間站會被它毀掉的…!】
但麵對擁有令使力量的複製體,星一時也無從應對,更遑論它還可以源源不斷的分裂真蟄蟲。
鋪天蓋地的蟲群讓她應接不暇,大口喘著粗氣,趁此間隙,碎星王蟲開始蓄力凝聚坍星之卵。
星見狀試圖衝上前去阻攔,卻被蟲群撞倒在地,當她掙紮起身時,坍星之卵已然成形,正朝她飛來。
然而,就在即將擊中她的前一刹那,那枚坍星之卵卻轟然碎裂,消散於空中。
星抬頭望去,想要搞清楚怎麼回事,卻隻見碎星王蟲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隨後化作點點光芒,自行消散了。
而一旁窗戶後的石膏頭男人正認真的打量著這一幕。
【「56秒後,它無法維持自身的存在,徹底湮滅,仿佛從未誕生過」,哼,威脅已排除,不必留在這裡了。】
“差點又要臉接大招了。”
“還真是56秒,不包括我們玩家戰鬥的畫麵,剛剛好56秒。”
“能和令使的複製體交手56秒,星寶的戰鬥力也太強了。”
“嚴格來說也不算56秒,因為最後6秒是王蟲解體消散的過程,實際戰鬥才50秒,而且這隻是王蟲的複製體,並非真正的令使,兩者之間差距很大。”
“那也很牛了吧!”
“還真是…有驚無險啊。”
“的確,幸好這個複製體沒法長久存在,不然,還真可能重現蝗災。”
“別這麼說,我就住在湛藍星!”
“重現蝗災不太可能,除非這隻王蟲能存活下來後登神,否則僅憑一位偽令使,很難重現那場席卷寰宇的蝗災。”
【這算結束了嗎…必須得回去找阮·梅問個明白!】
很快,星回到月台,找到了阮·梅。
【天才們的會議結束了,關於模擬宇宙的未來…結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邊。】
星沒有回應,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眉間壓著一層怒意。
阮·梅難得的流露出了一絲歉意。
【看樣子…你生氣了,對吧?對不起,我沒什麼可辯解的。時至今日,我的實驗失敗了無數次,結局也總在預料之內。我創造了一個「複製體」,但它和那位令使的距離…終究遙不可及。】
【它自我湮滅了。】
阮·梅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仿佛早已料到結果。
【嗯,和計算結果一致:56秒,分毫不差。受困於時間和場地,它的生命編組隻能算半成品。我複現出它誕育的瞬間,但很快,它就會化作粒子消散。和所有的生命形式一樣,在走向終點的過程中逐漸迎來結局——我並不排斥這點。】
【但短暫的一生也應有意義。我想知道它能做到些什麼,這代表了我在未理解的領域中走出了多遠,「微不足道的一步」——和預想中一樣的答案。】
但星仍舊滿腔怒火。
【它差點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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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如果你遇見難以逾越的危險,我會出手將其擊落,事實上,我並不喜歡一切總如我規劃的那樣進行,沒有變數的實驗是乏味的,也因此,我很高興,在這個幾乎都是「如期到來」的故事中,還是有著「意外之喜」。】
“感覺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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