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手印依舊清晰地印在那裡,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徒勞。“啊啊啊啊——!”張承扔掉手槍連滾帶爬地向出口逃去,他摔倒了爬起來再摔倒,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耗子。就在他即將衝上階梯重見天日的那一刻,整個中轉站所有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了,絕對的黑暗和死寂降臨了。然後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經過電子處理的聲音,通過中轉站內早已廢棄的廣播係統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角落:“張承先生,演出結束。您的恐懼已被存檔。感謝您的精彩表演。”一秒後燈光啪地一下恢複了雪亮的照明,張承僵在階梯上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下去。他沒有暈厥,隻是睜大著空洞的雙眼,嘴角流下白色的涎水,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那句童謠:“下一個……就是你……”而在深井基地李姐看著屏幕上張承失魂落魄的樣子,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她曾經以為丈夫的複仇會是金戈鐵馬,是數據洪流衝垮泰科的帝國,她從未想過這個新生的神,它的武器竟然是人類內心最深處的鬼故事,而它的審判比死亡本身更加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