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金像座靈音,
墨玉慧清白歸塵。
王以寧來通知陸一鳴前往三金頂的同時,還給其他人帶來了一個消息,他說道:“各位,師父說這次陣法不同尋常,為了陣法順利進行,也為了大家的安全,請各位在酉時之前撤出乾字門。當然不僅是你們這些參選者,乾字門中除了參加此次陣法的長老們,所有弟子也會暫離乾字門,於宗門外紮營等待。”
江邱震驚地說道:“這麼大陣仗?整個乾字門都要清空啊!王以寧,沈宗主說了需要多長時間嗎?”
王以寧回答說:“並沒有,但是應該不會超過兩日。師父交代,把祖師叔帶到靈音殿之後,我也會於宗門外大家會合,陣法結束的時候,才能回來。”
江邱繼續問道:“那你怎麼知道陣法結束了呢?”
王以寧說道:“三星焚,華光盛,便是陣法完成了。反之……那就不好說了,或許以寧今後的使命,就是重建乾字門了。”
王以寧的話雖然簡短,可背後隱含的危機卻是明明白白。為了幫助陸一鳴恢複過往的記憶,居然要冒著乾字門被毀的風險。眾人也自然想到,陸一鳴對於乾字門,乃至九州八洋的重要性,恐怕是無法用言語可以講述的。
王以寧帶領著陸一鳴登上了靈音殿,對著殿內向陸一鳴做了個‘請’的手勢之後,陸一鳴就走了進去。而王以寧遲遲不肯邁開腳步,他望著殿內沈清風的背影,忍不住地叫了聲:“師父……”
沈清風轉身滿眼疼愛地望了一眼王以寧,朝著他揮了揮手,王以寧緊閉著嘴唇,強忍眼淚跪了下去,他哽咽地說道:“師父,一定要保重啊……”王以寧磕了一個響頭,隨後轉身匆匆離去。
陸一鳴來到沈清風的身邊,沈清風指著靈音殿中間的巨大神像說道:“一鳴啊,我不尊稱你祖師叔,你不會介意吧?”陸一鳴謙遜地朝著沈清風行了一禮,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沈清風接著說道:“這便是祖師金身塑像了,也就是你的師兄。”
陸一鳴瞻仰著王春陽的神像說道:“在試煉界曾經看過祖師年邁的模樣,確實十分相像,而且從側麵看來,老祖石也有類似的神韻。”
二人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會有乾字門的長老進入靈音殿,他們都會恭敬地向著祖師像、沈清風和陸一鳴各行一禮,陸一鳴還禮之後,長老們就盤腿打坐在蒲團之上,並不會和陸一鳴交流。
沈清風說道:“我執掌乾字門這幾十年來,收到過不少次祖師傳音,可都沒有這一回詳細,仿佛是祖師他老人家在身邊,一事一項,細心交代。一鳴,這次的陣法是前所未有的,其帶來的後果我也不知道會有多大。祖師他自然是不會要求你,但是沈某想拜請你,如果將來乾字門有存亡之危,請你看在今日的情分上,一定要出手相助,哪怕一次就好。”
陸一鳴此前隻想著能夠恢複記憶的喜悅,還真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的難度,他由衷關心地問道:“沈宗主,會很危險嗎?”沈清風釋然地笑道:“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你別多想,祖師已經決定,咱們聽從便是。走,隨我去另外兩座金頂看看。”
乾字門三金頂雖然在遠處看起來距離很近,但因為分別建在不同的山頂,要在三金頂之間轉換,走的山路與樓梯還是非常費力氣的。陸一鳴本可以借助蚊子飛過去,他不相信乾字門的宗主不能輕鬆跨越山頂之間的鴻溝,可沈清風卻不發一言地走著過去。沈清風幾乎撫摸了每一根扶手石柱,仔細地看著腳下一塊塊青石,仿佛在與它們告別。
來到慧清殿之後,已經有幾位長老再次打坐了,他們並沒有站起來打招呼,就那麼靜靜地坐著。慧清殿中心是一尊烏黑的石質神像,相較靈音殿祖師像小了一些,但是陸一鳴注意到,陽光透過慧清像的時候,會發出悠悠的綠光。他才明白,這並非是簡簡單單黑色的石頭,而是一塊巨大的墨玉雕刻而成。
陸一鳴看著墨玉神像請問道:“沈宗主,那這位是?”沈清風微笑著說道:“陣法完成之後,你就能想起來了。一鳴,跪拜一下吧,這位是祖師和你的師父——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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