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得往事非易事,
胸中堅毅胸中石。
乾字門長老們的誦經之音仿佛天外之聲,嗡嗡鳴鳴從三金頂同時傳來,整個乾字門不僅僅是花草樹木,似乎陸一鳴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因震動變得焦灼乾燥。這並不刺耳的低音卻蘊含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卻又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擴張,直到在三金頂五丈之上的高度,被一股無形的結界困住。
陸一鳴的內心生出無法壓製的慌張,他問道:“沈宗主,那是什麼?”沈清風解釋道:“那是自祖師重建乾字門之始就設立的護宗大陣,維護陣法是曆任宗主近乎一般的職責,若不是有如此防護,乾字門又怎麼可能有資格對世事都置身事外呢?僅憑一心求道嗎?過於玩笑了。”
陸一鳴沒有察覺到的是,乾字門護宗大陣顯現的同時,沈清風也在展開自己的神識界。放眼九州八洋,隻有這位乾字門的宗主有能力用神識界包裹住乾字門,以及乾字門中留下的各位長老。
沈清風說道:“幫你恢複記憶的方法,內含的危險任何人都沒有經曆過,希望我的神識界能夠保護一方平安吧。”陸一鳴問道:“是長老們和我們會陷入危險嗎?”
沈清風卻說道:“不,是乾字大陸,甚至是整個世界。”
‘嗡、嗡、嗡’一道道金黃弧光順著三金頂中心點向上的能量流接連不斷地上升,一次次地轟擊著乾字門護宗大陣。沈清風的神識界已經將整個乾字門包裹,在這一方天地中,這位宗主已然成為主宰。
沈清風隨手一揮,由一朵朵白雲構建的台階從他的腳下連接到能量流,他就像仙人一樣踏雲而上,一並招呼著陸一鳴跟隨而行。
陸一鳴膽戰心驚地跟著沈清風,他發現二人的發絲都因為雷法而漂浮起來,五行之氣圍繞著雲階飛速旋轉,形成了一個隧道般的圓柱。三金頂中心的能量流則是被八色光芒籠罩,終於在沈清風和陸一鳴即將登頂之前,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擊碎了乾字門的護宗大陣。
那些金黃色的弧光似乎終於找到的出路,迫不及待地順著被擊碎的裂口直衝雲霄。沈清風的兩腮被他咬的鼓起,而後回身對著下方的三金頂喊道:“諸位長老,今日你我共成乾字門之魂!”
隨著無數道靈氣從乾字門長老們身上迸發而出,那金光愈發強盛,刹那間天地色變,光芒上升,而至暗砸落。白的變成黑暗,黑暗變得耀眼。乾字門所有的生靈瞬間消失,隻有一聲聲悲鳴與嘶吼不停地回蕩在還未徹底破碎的護宗大陣之內。
沈清風的身形消散在陸一鳴麵前,隻留下一雙金瞳死死地盯著他,浩天之音炸響在陸一鳴的腦海,他分不清是誰在說話:“陸一鳴,你記住,前行的道路上隻可能是孤身一人,至於是誰,誰是你我,都不重要!”
那雙金瞳堅持了沒多久,還是不甘地閉合起來。陸一鳴抬頭看去,天空與護宗大陣一同被擊碎。一層一層的世界展現在陸一鳴的視野之中,他回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通道,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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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時不同的是,曾經的陸一鳴是穿越那些世界的觀光客,而現在那些個世界都發現了這層層裂口。於是乎各種恐懼之下的自保極端行為紛紛開始,陸一鳴看到數不清的修行者從自己的世界中構建出攻擊陣法;或是高於山巒的生物,或是渺如塵埃的物群發瘋似的想要衝破世界間的桎梏;更有一些奇怪的金屬柱子,底部噴射著橙黃色的火焰發射而出,觸及世界邊界的時候,爆起蘑菇形狀的巨大火焰。這無數的攻擊,都被乾字門長老們一一攔下,可餘波卻無法避免地轟擊著乾字門的每一寸土地。
陸一鳴深知,如果不是乾字門的護宗大陣,和長老們拚死守護,正如沈清風所說,不僅僅是乾字大陸,九州八洋都會被重重世界的攻擊徹底摧毀。陸一鳴此時卻不曉得自己應該做什麼,他極目遠眺,終於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看到了一個平和的世界。
那裡似乎隻是一處毫無生氣的山洞,一尊看似巨大卻又和普通人無異的雕像靜靜地注視著下方。仔細一看,那並不是雕塑,而是一個皮膚黑青,枯朽如屍地打坐的人。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轟擊得陸一鳴頭昏腦漲,忽然間一句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出現在陸一鳴的腦海中:“打完這場仗,我們就回家!”
緊接著更多人的呼喊聲、啜泣聲、接連響起:
“亡國滅種?!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們的炮打不到他們啊!”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我不喜歡吃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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