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縫巷據點離開後,蘇硯一行人徑直回到了硯知堂。
剛推開那扇帶著舊木香氣的門,阿夏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翻找出方才拍照時收到的那條陌生短信,遞到蘇硯麵前。
屏幕上的文字清晰醒目,發件人標注著“影縫舊友”,內容隻有短短一句:
硯知堂的後院,藏著母親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末尾還綴著一個小小的燈塔表情符號。
蘇硯盯著那條短信,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口袋裡的“影”字扣,心底泛起一陣溫熱的悸動。
母親就站在她身側,看著手機屏幕,眼底藏著溫柔的笑意,卻沒有主動開口點破,仿佛在等著蘇硯親自去發現這份藏了許久的驚喜。
阿夏湊在一旁,好奇地眨著眼睛:
“蘇硯,後院的牽掛樹底下嗎?之前我們都沒仔細看過呢!”
林野和林默也跟著走進院子,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牽掛樹是蘇硯親手種下的,枝繁葉茂,承載著無數被修複的執念與牽掛,此刻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回應著眾人的期待。
“應該就在樹下。”
蘇硯抬眼望向母親,母親輕輕點頭,眼中的肯定讓她更加確定。
她快步走到牽掛樹前,蹲下身,指尖撫過粗糙的樹皮,隨即在樹根處最鬆軟的泥土旁停下。
林野立刻遞來一把小巧的木鏟,是硯知堂平日裡打理花草用的工具,動作自然又貼心。
蘇硯接過木鏟,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沒挖多深,鏟尖便碰到了一個堅硬又光滑的物件。
她放緩動作,輕輕撥開表層的泥土,一個刷著乾淨白漆的木盒漸漸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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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樣式古樸,邊角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一看就是被精心保管了很久。
她伸手將木盒捧起,拂去上麵的塵土,盒麵沒有任何裝飾,隻在正中央刻著一個極小的“硯”字,是她的名字。
蘇硯指尖微微發顫,輕輕掀開盒蓋,一股淡淡的、帶著舊時光氣息的墨香撲麵而來。
木盒裡安安靜靜躺著一本舊相冊,封麵是泛黃的硬殼,邊角有些磨損,卻被保護得完好無損。
相冊第一頁,貼著一張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彼時的蘇蘭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影縫巷的老樹下,笑容乾淨明亮,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照片旁邊,用溫柔的鋼筆字寫著一行小字:硯硯的成長記錄。
蘇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輕輕翻開相冊,每一頁都藏著母親沉甸甸的愛意。
裡麵貼著她從小到大的所有重要瞬間:
第一次拿起修複工具,對著一塊碎瓷片認真琢磨的模樣;
和阿夏第一次在影縫據點並肩大笑的瞬間;
甚至還有母親“失蹤”的三年裡,偷偷躲在巷口,拍下的她獨自坐在硯知堂櫃台前發呆的畫麵。
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都寫著母親細致的備注。
“2021年,硯硯第一次修複舊物成功,媽媽在巷口看著你,笑得比你還開心。”
“2022年,阿夏來硯知堂幫忙,你們兩個小姑娘形影不離,像親姐妹一樣。”
“2023年,你獨自處理了妞妞的布偶案,勇敢得讓媽媽驕傲。”
那些她以為無人看見的時光,那些獨自堅守、默默成長的日夜,原來都被母親悄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珍藏在這本小小的相冊裡。
母親緩緩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午後的陽光:
“這是我‘失蹤’的那三年裡,偷偷攢下的照片。
那時候不能陪在你身邊,隻能遠遠看著你,把你的每一個樣子都拍下來,想著等你長大,等影縫的事情塵埃落定,就親手交給你。”
蘇硯緊緊抱著相冊,鼻尖發酸,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一直以為母親當年的離開是決絕的,是為了影縫的使命放棄了她,卻從不知道,在那些看不見的日子裡,母親從未離開過她的視線,一直以這樣沉默的方式,守護著她,愛著她。
阿夏站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角,林默和林野也相視一眼,眼底滿是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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