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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氧氣濃度下降。她檢查供氧係統，發現外部空氣含氧量僅為平原地區的百分之六十左右。她立刻戴上呼吸麵罩，啟動迴圈過濾裝置。同時調高飛行高度，試圖尋找更適宜的氣流層。
就在她操作時，古玉猛地一燙。
她低頭看去，隻見玉麵完全變色，由灰白轉為透亮的銀青，內部銀光如河流奔湧，形成一個完整的星圖投影，懸浮在艙內半空中。星圖中央有一處亮點劇烈閃爍，位置正對應前方光暈區域。
她終於明白。
這不是目的地。
這是入口。
她深吸一口氣，摘下手套，將左手掌心直接貼在玉麵上。
剎那間，一股電流般的感覺竄上手臂，直衝腦髓。她眼前一黑，隨即恢復。但視野已不同——她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微光粒子，像是無數細小的塵埃在跳舞；她能聽見風穿過金屬縫隙的聲音變得清晰，甚至分辨出其中夾雜著某種低頻震動，像是……鐘聲？
她沒時間細想。
因為就在那一刻，前方的光暈突然擴張，像水麵被投入石子，一圈圈盪開漣漪。飛船自動加速，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朝中心飛去。
她沒反抗。
任由自己被帶入那片光中。
最後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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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抵達：仙山外圍，距核心址一百二十裡】
鬆了口氣。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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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仍在執行，飛船狀態穩定。低頭看古玉，它已恢復平靜，轉回灰白，但仍有餘溫。把它收回袋，重新戴好手套。
外麵天仍是暗的，但不再是純粹的黑。大地覆蓋著一層薄霧，呈淡青，踩上去會有微弱反。遠山脈廓約可見，山勢奇特，不像自然形，倒像是被人用巨力削切過，留下整齊的斷麵。
降低高度，近地麵飛行。
風變冷了。拉領，開啟地形掃描。螢幕上顯示出前方三十裡無活生命跡象，空氣質量可呼吸，重力值正常。決定暫不穿戴防護服，先觀察環境。
六點十二分，晨初現。
霧氣漸漸散去，出地麵真實樣貌。看清了腳下的土地——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種類似琉璃的材質，平整，反天。更遠，有建築殘骸半埋在地下，形狀古怪，牆呈弧形，表麵刻滿符號，與殘卷中某些文字極為相似。
降落在一高地。
引擎關閉，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解開安全帶，走出飛船，雙腳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地麵微涼，過鞋底傳來清晰的。蹲下，用手了地麵，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像是地下有東西在執行。
取出古玉，放在掌心。
它又開始發熱。
這一次，熱度持續上升，直到幾乎握不住。正要放下，卻發現玉麵裂開一道細，從中滲出一銀線般的，落地後迅速延，形一個簡單的圖案——像是一條通往山腹的小路。
站起，向遠方。
山脈中央，有一座孤峰突起，山頂平坦，約可見一座石門廓。
背起藥囊，將匕首別在腰間，最後看了一眼飛船。
它安靜地停在那裡，像一隻歇息的鳥。
沒鎖，也沒設防。知道，如果能回來，它就會在；如果不能，留什麼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