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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崩解，是爆發。藍色星球表麵迸出無數光點，如星雨傾瀉，儘數撲向幻影後背。他結印的雙手猛地一顫，手印散開。他轉身欲避，但光點已至，儘數沒入他袍背。
他身體猛地一僵。
暗金紋路急速黯淡，鱗片狀紋路褪成灰白。他麵具後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燕南泠看清了口型：
“血祭……必行。”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開始消散。不是潰散，是溶解——從腳尖開始，化作一縷縷暗金色煙氣，向上飄散，被穹頂紫晶石吸走。煙氣中，那張青銅麵具最後浮現一瞬，麵具下空無一物，隻有一片幽深。
煙氣散儘。
洞內恢復寂靜。
晶石嗡鳴迴歸平穩，星圖投影重新凝實，藍色星球緩緩旋轉，大陸輪廓清晰如初。紫晶石表麵蛛網狀裂紋依舊，但不再震動。
燕南泠緩緩放下左手。
掌心星紋熱度未退，但刺痛已消。她低頭看去，皮膚完好，隻餘一層薄汗。她用拇指抹去汗珠，動作平穩。
她沒看幻影消失之處。
她轉回身，麵向星圖。
右手將玉管插回藥囊，左手則探入囊中，取出炭條與小本子。她翻開最後一頁，筆尖懸在紙麵上方，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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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珠墜向地麵。
珠在半空劃出一道細線，落向琉璃地麵。離地三寸時，它忽然停住，懸在空中，微微。接著，第二滴、第三滴……陸續湧出，同樣懸停，排一條斜線，指向穹頂紫晶石。
燕南泠盯著那排珠。
沒。
珠靜止三息，忽然齊齊轉向，朝星圖投影飛去。不是直線，是弧線，像被無形之手牽引，繞過星球表麵，最終停在“X-7專案”四個字正上方，懸停不。
星圖沒變。
但燕南泠左掌心，星紋猛地一燙。
不是灼痛，是共鳴。像兩枚同頻的銅鈴，被同一陣風吹響。
沒眨眼。
珠在星圖上方靜靜懸浮，七顆，排北鬥形狀。最末一顆，正對“X-7專案”的“X”字頂端。
左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與珠平行。
星紋熱度持續攀升，暗紅轉為熾金，金邊灼灼，像熔化的金屬。
沒催，沒，隻是等。
等那熱度升至頂點，等那金刺破皮表層，等穹頂紫晶石表麵蛛網裂紋中，滲出第一縷同樣澤的微。
從裂紋中溢位，如態黃金，沿著裂紋遊走，匯聚於晶石中心。中心一點，亮起。
不是點，是瞳孔。
一隻豎瞳，金底黑紋，緩緩睜開。
燕南泠左手停在半空，掌心與豎瞳遙遙相對。
沒說話。
隻有晶石低頻嗡鳴，平穩，持續，像心跳。
看著那隻豎瞳。
豎瞳也看著。
珠靜懸，星圖旋轉，藍星球表麵雲層緩緩流。
右手指腹傷口已止，結了一層薄痂。沒，任由它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