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經驗豐富的乾部，王主任一眼就發現其中某些內容可能涉及投機倒把。
要知道這種行為輕則遊街批鬥，重則判刑入獄。
想到四合院片區剛鬨出的，她不禁捏了把汗。
王衛東胸有成竹地回答：不僅楊廠長審閱過，部委還專門下達了紅頭文件。
沒有上級批示，借我十個膽也不敢擅自行動。”
聽說有部委背書，王主任連忙戴上老花鏡，逐字逐句研讀起來。
經過二十分鐘的仔細推敲，她終於領會到其中的精妙之處。
雖然表麵上看存在違規風險，但所有操作都以軋鋼廠名義進行。
作為國營大廠，自然沒人敢輕易質疑。
即便有人舉報，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王主任暗自慶幸方才態度端正，試探性地問：街道辦全力配合，隻是這暖手貼...真有市場？
沒把握的事我不會做。”
王衛東信心十足。
......
在四合院街道辦辦公室，確認計劃合規後，王主任開始敲定實施細則。
片區閒散勞動力充足，關鍵是薪酬方案怎麼定？有過扶貧經驗的王主任格外謹慎。
以往都是小打小鬨，這次首批就要生產五百個，必須慎重對待。
王衛東早有準備：我建議實行計件製，多勞多得。
畢竟低保戶裡也有懶漢。”
這個提議並非突發奇想。
他專門調研過軋鋼廠的幫扶模式，發現外發加工普遍采用計件製——既方便管理，又能調動積極性。
單價呢？
每件兩分錢。”
多少？王主任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打磨工件這種臟活累活才給一分錢，而縫布袋既乾淨又輕鬆，熟練工一天能掙一塊錢，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周開銷。
她立即盤算起合適人選：打磨廠大院的劉大壯家五口人，媳婦是農村戶口沒糧本，可以安排一個名額...
四合院裡的孫家日子過得緊巴，家裡躺著兩個病號，常常不到月底就揭不開鍋，孫大娘也是其中一個。
......
王衛東瞧她滿臉興奮，笑著打斷道：先別急，我訂的材料還沒到齊呢。”
這樣吧，晚些時候我給你擬個名單，你看看需要多少人手。”
王主任提議道。
兩人又商量了一陣子。
眼見天色已晚，王衛東主動邀請王主任吃晚飯。
王主任連連擺手推辭，她哪好意思讓王衛東破費。
人家不計前嫌不說，還要送她一份大功勞，要請也該是她請才對。
這個扶貧項目要是辦成了，說不定還能讓她再升一級。
兩人推讓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王主任做東。
就在街邊小館子隨便吃了頓，因為晚上還要擬名單，也就沒喝酒。
飯後各自散去，王主任回街道辦加班，王衛東蹬著自行車往婁家去。
唉，這上門女婿當得真不是滋味。
小別墅住著是舒服，可心裡總不踏實，還是早點搬回去的好。
......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吵吵嚷嚷的。
王衛東皺了皺眉，起初以為是婁曉娥和她爹吵起來了，細聽又不像。
進屋才知道，原來是婁半城和婁譚氏在拌嘴。
兩個年過半百的人吵得麵紅耳赤，婁曉娥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怎麼回事？王衛東湊到婁曉娥耳邊小聲問。
婁曉娥愁眉苦臉地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爸剛回來不知跟我媽說了什麼，突然就吵起來了。”
見王衛東回來，老兩口同時冷哼一聲，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各自走開了。
王衛東和婁曉娥大眼瞪小眼，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樣，你去哄哄你媽，我去找你爸問問情況。”
婁曉娥去找婁譚氏了，王衛東則徑直走向書房——婁半城剛才鑽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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