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收斂了，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納莎，”他輕聲說，“很多人對黑暗的恐懼遠勝於你。剛才那種情況，你表現得很好。”
納莎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沒有尖叫，沒有慌亂，隻是……”他頓了頓，語氣更柔了，“隻是握住了身邊人的手。這已經很勇敢了。”
納莎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那股別扭的感覺忽然散了。
她嘴角沒忍住微微上揚，雖然沒有說話，但眼裡有了淡淡的笑意。
普洛看著她的樣子，眼神越發柔和。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但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絲灰白。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穿過雲層，向著黎明駛去。
納莎漸漸有了困意。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普洛看了她一眼，輕輕調暗了自己頭頂的閱讀燈，怕光打擾到她。
……
不知過了多久，納莎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
她沒有睜眼，隻是微微眯著一條縫，偷偷看著旁邊的動靜。
洛哥哥正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了他的公文包。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納莎看著他重新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納莎的心忽然提了起來。
她看見洛哥哥打開信封，從裡麵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背麵對著洛哥哥的，她也看不見上麵的人長什麼樣，隻能看見照片背麵寫了些什麼字。
也看不清楚寫的什麼。
隻看見洛哥哥低頭看著那些字，嘴角帶著笑。
然後，他忽然轉過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納莎連忙閉上眼睛，把頭偏向另一邊，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
她的心跳得很快，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偷看。
他看的是什麼？
是那個前女友的照片嗎？
他為什麼看照片的時候要轉頭看她？
無數個問題在心裡打轉，可她不能睜開眼。
她閉著眼睛不知道，此刻她頭頂的彈幕正在瘋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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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別擔心！那張照片雖然是他未婚妻的，但都是塔瓦帕羅家騙婚的！普洛也沒見過那個女孩！】
【塔瓦帕羅家說卡婷優雅乖巧！卡婷本人明明黑的跟著猴子似的！】
【普洛看起來好煩惱啊……他應該不想娶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孩吧？】
【他剛才看小郡主了！他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旁邊這個女孩讓他這麼在意？】
【我覺得是普洛後悔承認那個婚事了！】
【嗚嗚嗚二少的眼神好讓人心疼……】
可納莎看不見這些。
她隻感覺時間過得很慢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
終於，她聽到輕微的窸窣聲。
洛哥哥應該是把照片放回了信封，又把信封夾進了筆記本，然後把筆記本放回公文包，把公文包放回了行李架上。
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納莎等了好一會兒，才敢偷偷睜開眼。
她看見普洛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可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好像有什麼煩心事壓在心上。
是因為那張照片嗎？
納莎看著他那張溫潤的臉上淡淡的愁容，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天亮之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蘇黎世機場。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明亮得有些刺眼。
機艙裡熱鬨起來，乘客們紛紛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準備下機。
納莎是被普洛輕輕喚醒的。
“納莎，”他的聲音很溫柔，“飛機落地了，該起來了。”
納莎睜開眼，對上他含笑的目光，臉微微有些發紅。
“謝、謝謝。”她連忙坐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
艾和艾麗已經從後麵走過來，三個人一起取行李。
取好行李後，她們站在過道裡，準備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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