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時,他甚至因為一點小事,和一個雜役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險些動起手來,那暴怒猙獰的模樣,與平時欺軟怕硬的嘴臉截然不同。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紛紛遠離,私下議論紛紛。
“李狗蛋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誰知道呢,看起來怪嚇人的……”“估計是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林晚冷眼旁觀,心中計算著時間。
差不多了。
明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後一天。
今夜,或者最遲明早,藥效應該就會全麵爆發。
她需要一場“恰到好處”的混亂,來引導戒律堂“恰好”地在那個時間點,發現窗下的贓物,以及……行為徹底失控的李狗蛋。
傍晚收工時,她故意落在最後。
在經過李狗蛋身邊時,她像是腳下不穩,輕輕撞了他一下。
同時,一直被她緊緊攥在掌心、汲取著陰煞石寒氣而變得冰冷刺骨的右手,“無意地”在他後腰上按了一下。
一股極寒的煞氣,順著接觸點,瞬間湧入李狗蛋體內!
“呃!”李狗蛋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冰錐刺中,駭然回頭,“你乾什麼?!”
林晚卻早已驚慌失措地退開,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李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她表現得無比惶恐,眼底卻冰冷一片。
這股外來的陰寒煞氣,將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引爆他體內積累的毒膏藥力!
李狗蛋狐疑地瞪著她,摸了摸後腰,隻覺得那裡一片冰涼,似乎也沒什麼其他不適,隻得罵了幾句晦氣,捂著後腰走了。
他並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晃晃悠悠地去了雜役院外圍的一個小酒館——他經常用克扣來的例錢去那裡買劣酒喝。
今夜,他需要酒精來壓壓驚,驅驅寒,順便慶祝明日即將到手的“功勞”。
林晚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去吧。
喝得越多越好。
酒能亂性,亦能……催毒。
是夜,子時剛過。
雜役院大部分區域都已陷入沉睡。
突然!
一聲淒厲、瘋狂、不似人聲的嘶嚎,猛地從雜役院外圍的方向炸響,打破了夜的寧靜!
“啊——!殺!殺了你們!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是一陣乒乒乓乓的打砸聲和驚恐的尖叫聲!
“瘋了!李狗蛋瘋了!”“快攔住他!他見人就打!”“啊!我的胳膊!”
混亂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迅速蔓延開來!
無數雜役被驚醒,驚恐地探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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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月光下,李狗蛋狀若瘋魔,雙目赤紅如血,眼珠幾乎凸出眼眶,臉上、脖子上爬滿了猙獰的、如同蛛網般的暗紅色煞紋!
他力大無窮,揮舞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搶來的粗木棍,見人就砸,口吐白沫,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瘋狂嘶吼和獰笑!
儼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
“攔住他!快去叫執事弟子!”有人驚慌地大喊。
巡邏的執事弟子很快被驚動,紛紛趕來,試圖製服發狂的李狗蛋。
但此刻的李狗蛋,力氣大得驚人,且毫無痛感,幾個執事弟子一時竟奈何他不得,反而被他逼得節節後退,場麵一片混亂!
而李狗蛋在瘋狂攻擊的同時,嘴裡開始胡言亂語,顛三倒四地嘶吼著:
“……功勞……是我的!白師兄……賞……靈植……哈哈哈……埋了……你們都找不到……”“……窗下……石板……寶貝……我的……”“……死丫頭……敢嚇我……弄死你……一起埋了……”
他的話語混亂不堪,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聞訊趕來的、幾位地位更高的戒律堂弟子耳中!
窗下?石板?埋了?靈植?
幾位戒律堂弟子對視一眼,眼中精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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