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處的凝重和……一絲疑惑。
“張師兄,”他對那為首的戒律堂弟子說道,“此事恐怕另有蹊蹺。”
他指著坑中的藥草:“這些靈植上的煞毒,與李狗蛋所中之毒,同出一源,陰狠暴戾,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煉製。以林師妹的修為和處境,恐怕……”
他話未說儘,但意思很明顯——林晚沒這個本事搞出這種級別的毒。
那姓張的弟子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他仔細感知了一下那煞毒的氣息,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白師弟所言有理……此毒……確實詭異霸道,不像她的手筆。”
白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林晚,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林師妹,你仔細想想,近日可曾得罪過什麼人?或者……遇到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比如,是否有人給過你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林晚之前藏匿凝露丹和冰心膏的胸口位置。
暗示之意,昭然若揭!
他是在引導她!引導她將嫌疑指向那個“贈藥”的人!指向……他自己無暇顧及的、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黑影”!
他不僅要洗脫她的嫌疑,還要借此機會,將禍水東引,去試探、甚至揪出那個一直讓他投鼠忌器的、藏在思過崖的“東西”!
好一招一石二鳥!既賣了人情,又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林晚的心臟狂跳,瞬間明白了白辰的算計。
她低下頭,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仿佛經過了激烈的思想掙紮,才用帶著哭腔和恐懼的聲音,哆哆嗦嗦地開口道:
“回、回師兄……我……我想起來了……前、前幾天夜裡……我、我起夜的時候……好像……好像看到一個黑影……往……往我窗下扔了什麼東西……當時嚇壞了……沒敢細看……會不會……會不會就是……”
她的話含糊不清,充滿恐懼,卻恰到好處地指向了某個“黑影”!
白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立刻接口道:“黑影?什麼樣的黑影?往哪個方向去了?”語氣急促,仿佛抓住了關鍵線索。
“就……就一閃就沒了……好像……好像是往……後山……那邊去了……”林晚“努力”回憶著,聲音發顫。
“後山!”白辰和那張姓弟子同時臉色一變!
思過崖!果然與那裡有關!
“張師兄!”白辰立刻轉向戒律堂弟子,神情嚴肅,“此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必須立刻上報!李狗蛋顯然是被人用邪毒操控,意圖栽贓陷害,其目標恐怕不僅僅是林師妹那麼簡單!”
張姓弟子深以為然,立刻下令:“先將李狗蛋押下去,嚴密看管,設法救治審訊!此處贓物小心收取封存,作為證據!林晚……暫時看管起來,但不得用刑,待查明真相再說!”
處置方式瞬間改變!
林晚從“罪大惡極的嫌犯”,變成了“可能被利用的受害者”和“重要證人”!
危機再次被白辰“化解”。
雜役院的混亂逐漸平息。
李狗蛋被強行製服拖走,依舊嘶吼不休。
戒律堂弟子開始小心翼翼地處理現場。
白辰走到林晚麵前,溫和地安慰道:“師妹受驚了。放心,戒律堂定會查明真相,還你清白。隻是近日恐怕還需你配合調查。尤其是關於那‘黑影’……師妹若再想起任何細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他的話語充滿關懷,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探究。
他在判斷,她剛才那番說辭,是真的嚇壞了的口不擇言,還是……別有用心的順勢而為?
林晚低垂著頭,一副驚魂未定、感恩戴德的模樣:“多、多謝白師兄……弟子……弟子一定好好想想……”
白辰凝視了她片刻,才微微一笑:“如此便好。”
他轉身,看著戒律堂弟子將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贓物”封入特製的玉盒,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熾熱。
那毒……雖然陰狠,但其煉製手法和蘊含的煞氣品質,卻極其不凡!絕非尋常之物!
若是能弄到手,仔細研究……
他的目光,再次若有似無地掃過林晚。
這個棋子……似乎總能給他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或許……暫時留著她,更有價值。
白辰和戒律堂的人終於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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