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命運長河，因果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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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虛”扁舟離開概念廢墟後，在遺棄之地那永恒的虛無中又穿行了七日。
七日裡，蘇銘軒一直盤膝坐在舟首，閉目凝神，消化著剛剛獲得的“萬象本源烙印”。那枚由無數概念符文凝聚而成的傳承結晶，此刻已經徹底融入他的神魂，與之前得到的“時空本源烙印”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與共鳴。
時空，是萬物存在的“框架”。
概念，是萬物存在的“內涵”。
當這兩者同時在一個人體內紮根、融合、共鳴時，所帶來的蛻變，是難以想象的。
如今的蘇銘軒，即便不刻意催動“定義權柄”，也能隱隱感知到周圍每一絲時空波動的意義，每一塊概念碎片的本質。那些曾經需要全力展開“定義場”才能捕捉的信息，如今如同呼吸般自然湧入心間。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隱約觸摸到一種更高層次的——“根源”。
那是超越時空、超越概念、超越一切已知法則的、構成這片宇宙最底層邏輯的東西。
也是“定義權柄”真正的源頭。
“快了……”他睜開眼睛，目光深邃如古井，“再拿到因果守護者的傳承，就應該能觸及那層門檻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中，除了那道由無數細小時間線編織而成的“時空印記”，此刻又多了一道由無數細微概念符文流轉而成的“萬象印記”。兩道印記交相輝映，緩慢旋轉，散發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意蘊。
那是兩種“根源級”力量在他體內初步融合的征兆。
“公子。”夏思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銘軒回頭，看到她端著一盞靈茶走來，清冷的臉上依舊帶著疲憊，但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這幾日的休整，讓她恢複了不少。
“婉兒情況如何？”蘇銘軒接過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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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凝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還是老樣子。印記侵蝕的速度被壓製在很低的水平，但她一直沒有蘇醒的跡象。玄微子前輩說，這是神魂自我保護機製在持續運作——她在沉睡中對抗印記的侵蝕，同時也在消化之前在門之真樞獲得的部分傳承感悟。”
蘇銘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看著遠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由無數星光彙聚而成的“河流”——那就是“命運長河”，因果守護者的所在地。
“命運長河”並非真正的河流，而是一條由無數生靈的命運線彙聚而成的、橫跨無儘維度的“因果之流”。每一條命運線，都代表著一個生靈從誕生到消亡的全部軌跡；每一條命運線的交彙，都代表著一段因果的糾纏與了結。
據說，能夠進入命運長河深處的人，可以窺見自己的過去未來，甚至可以——修改因果。
當然，那隻是傳說。
真正嘗試過的人，絕大多數都永遠迷失在了無儘命運線的糾纏之中，再也未能歸來。
“公子。”夏思凝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蘇銘軒看向她：“問。”
夏思凝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片刻後，她還是開口了：
“您……為什麼要為婉兒妹妹做到這一步？”
“我是說……”她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進入寂滅深淵，集齊守護者傳承，對抗根源寂滅意誌……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她。可是，她隻是您的丫鬟，不是嗎？”
“雖然……雖然她從小跟著您長大，但……”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蘇銘軒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夏思凝從未見過的溫柔。
“隻是丫鬟？”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遠方那越來越近的命運長河上，眼神深邃。
“她叫我少爺，我也一直把她當妹妹看。但什麼時候開始，她在心裡變得不一樣了，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那些年，我閉關時，她守在門外，一守就是幾個月。”
“可能是每次我受傷回來，她哭得比我還厲害，卻還要強撐著照顧我。”
“可能是她明明害怕得要死，卻還是會鼓起勇氣擋在我麵前。”
“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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