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長河,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扁舟內,玄微子依舊在忙碌,以天機術反複推演著進入命運長河的最佳路徑。榻上,婉兒依舊昏迷,眉心那暗灰色的印記依舊在緩慢蠕動,卻比之前又黯淡了幾分——那是蘇銘軒以“定義”之力持續壓製的結果。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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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後,“渡虛”扁舟正式進入“命運長河”的範圍。
景象,再次劇變!
如果說時空守護者的考驗是“凝固的靜止”,概念守護者的考驗是“破碎的混亂”,那麼因果守護者的考驗,就是——
“無儘的糾纏”。
周圍的一切,都是由無數命運線交織而成的“因果之網”。每一條命運線,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彼此交彙、纏繞、分離,形成一幅無邊無際、錯綜複雜的立體畫卷。
有些命運線粗大明亮,那是強者的命運——界主、始源、甚至曾經觸摸過彼岸的存在。
有些命運線纖細黯淡,那是弱者的命運——普通修士、凡人、甚至剛剛誕生的生靈。
還有更多的命運線,已經斷裂、黯淡、甚至徹底消散——那是已經隕落、或者從未真正存在過的生靈的痕跡。
而在這無儘命運線的最深處,有一道極其粗大、極其明亮的命運線,如同一條貫穿萬古的巨龍,橫亙於整個命運長河的核心。
那便是“因果守護者”的命運線——或者說,是那位原初超脫者留下的守護意誌,與這片命運長河融為一體的證明。
“渡虛”扁舟沿著那些命運線的縫隙緩緩穿行,不敢觸碰任何一條——因為每一根命運線,都代表著一個生靈的因果。擅自觸碰,輕則乾擾其命運走向,引發不可預知的因果反噬;重則直接與那根命運線的主人建立“因果糾纏”,被拉入其命運軌跡之中,難以掙脫。
“太可怕了……”玄微子麵色蒼白,手中的天機幡劇烈震顫,“這裡簡直就是‘因果的海洋’。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無法預料的後果。”
夏思凝也麵色凝重,月華之力全力展開,警惕地掃描著周圍每一根命運線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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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蘇銘軒,依舊負手立於舟首,神色平靜。
在他已經融合了“時空”與“萬象”兩大本源烙印的感知中,這片命運長河的本質,比玄微子和夏思凝看到的更加清晰。
每一條命運線,都不僅僅是一個生靈的命運軌跡,更是其與整個宇宙之間所有因果關係的總和。每一次交彙,都代表著一段因果的了結或延續;每一次分離,都代表著一段因果的斷裂或轉移。
而命運長河本身,就是這無儘因果的“總賬本”。
在這裡,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在這裡,沒有任何虛假可以偽裝。
在這裡,每一個進入者,都將直麵自己一生的所有因果——善的、惡的、了結的、未了的、記得的、遺忘的……
這便是因果守護者的考驗。
“有意思。”蘇銘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落在那道貫穿命運長河核心的粗大命運線上。
“那就讓我看看——”
他一步踏出扁舟,淩空立於無儘命運線的包圍之中。
“我的因果,是什麼樣子。”
話音落下,周圍的無數命運線,驟然暴動!
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瘋狂地湧向蘇銘軒,試圖與他建立“因果糾纏”,將他拉入各自的命運軌跡之中!
然而——
蘇銘軒隻是負手而立,紋絲不動。
那些命運線在即將觸及他的瞬間,竟然齊刷刷地停滯了!
不是被“定義”之力阻擋,而是——
它們不敢。
仿佛在這些命運線本能的“感知”中,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它們無法觸碰、無法糾纏、甚至無法“注視”的禁忌存在。
那貫穿命運長河核心的粗大命運線,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蒼老而深邃的聲音,從命運長河的最深處傳來:
“有趣……當真有趣……”
“老夫鎮守此地上億載,見過無數試圖窺探命運、修改因果之人……卻從未見過……”
“連命運線都不敢觸碰的存在。”
話音落下,那粗大的命運線猛然光芒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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