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不是簡單。是……不需要。”
他看著蘇銘軒，眼神深邃如星空。
“因果守護者的考驗，是讓來者‘直麵自身所有因果，了斷一切未了之緣’。”
“但你的因果……”
他頓了頓，苦笑道。
“太乾淨了。”
蘇銘軒微微一愣。
乾淨？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過去身”斬斷無數紀元的畫麵，浮現出自己這一世殺伐果斷、滅門無數的場景……
這樣的因果，叫乾淨？
因果守護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緩緩解釋道：
“因果的‘乾淨’，不是指善惡多寡，而是指——了斷與否。”
“你的過去身，確實斬斷了無數因果。但他斬斷的方式，是‘抹除’，而不是‘糾纏’。那些被他抹除的存在，其因果線也隨之徹底斷裂、消散，不會對你形成任何牽絆。”
“而你這一世……”他深深看了蘇銘軒一眼，“你的殺伐果斷，你的斬草除根，你對敵人的絕不姑息——本質上，也是在‘了斷因果’。”
“你對敵人從不留情，從不拖延，從不給其反撲或糾纏的機會。殺了就是殺了，滅了就是滅了，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這樣的行事風格，讓你的因果線極其‘乾淨’——要麼完全不存在糾纏，要麼在糾纏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被你親手斬斷。”
“所以……”因果守護者總結道，“你是一個幾乎沒有‘未了因果’的人。”
“這樣的人，億萬中無一。”
“而我因果守護者的考驗，恰恰就是針對那些‘因果纏身’之人。讓他們在無儘命運線的糾纏中，認清自己、了斷過往、獲得解脫。”
“至於你——”
他苦笑道。
“根本不需要。”
蘇銘軒沉默了。
因果守護者這番話，讓他第一次從一個全新的角度，審視自己的行事風格。
殺伐果斷，斬草除根……
原來，這也是一種“因果之道”。
隻是這種道，太過霸道，太過決絕，以至於連因果本身，都不敢輕易糾纏於他。
“所以，”他開口，“傳承呢？”
因果守護者笑了笑，抬起權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無儘命運線的最深處，一枚由無數因果符文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的“因果結晶”，緩緩浮現。
那便是“因果守護者”的完整傳承——‘因果本源烙印’。
“拿著吧。”因果守護者說，“你已集齊時空、萬象、因果三大本源烙印。三者合一，便可在‘寂滅深淵’中，豁免一切由時空、概念、因果構成的防禦機製。”
“接下來，你隻需要找到最後一位守護者——‘本源守護者’，獲得其認可，便可暢通無阻地進入封印核心，直麵那‘根源寂滅意誌’的本體。”
蘇銘軒接過那枚因果結晶，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而深邃的因果意蘊，微微點頭。
“本源守護者在哪？”
因果守護者搖了搖頭：“老夫不知。本源守護者，是所有守護者中最特殊的一位。他從不主動現身，也從不在固定的地點等待。隻有當他‘認可’的人出現時，他才會‘出現’。”
“而他的‘認可’標準，無人知曉。可能是實力，可能是心性，可能是因果，也可能是……純粹的‘緣分’。”
蘇銘軒眉頭微挑。
這種“隨緣”的設定，倒是有點意思。
他沒有再多問，將因果結晶收入眉心。
三大本源烙印，在他體內同時亮起——時空的深邃，萬象的詭異，因果的玄奧，三者交相輝映，開始緩慢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觸及了宇宙根源的玄妙感悟，湧上心頭。
“多謝。”他對因果守護者說。
因果守護者笑著搖了搖頭：“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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