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本源何在，心即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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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虛”扁舟離開命運長河後，在遺棄之地的虛無中又飄蕩了十日。
十日裡，蘇銘軒一直盤膝坐在舟首，閉目凝神，全力融合體內的三大本源烙印。時空、萬象、因果，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彼此關聯的根源級力量，正在他體內緩慢而堅定地交彙、融合、升華。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時空讓他感知萬物的“框架”，萬象讓他洞悉萬物的“內涵”，因果讓他明辨萬物的“聯係”。當這三者同時在一個人體內紮根、共鳴時，所帶來的，是對這片宇宙近乎“全知”的洞察。
如今的蘇銘軒，即便不刻意催動“定義權柄”，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億萬裡範圍內每一絲能量流動的軌跡、每一道法則運轉的規律、每一條因果線糾纏的脈絡。那些曾經需要全力展開“定義場”才能捕捉的信息，如今如同呼吸般自然湧入心間。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找不到“本源守護者”的蹤跡。
那位傳說中的最後一位守護者，仿佛根本就不存在於這片宇宙的任何角落。
玄微子這十日裡幾乎不眠不休，以天機術反複推演，將遺棄之地的每一處角落都推演了不下百遍，卻始終一無所獲。他那天機幡上的靈光，已經黯淡得幾乎要熄滅，整個人也憔悴得仿佛老了十萬歲。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血絲，“老夫的天機術，雖不敢說洞察萬物，但推演一個存在的大致方位，從未失手過……可這位‘本源守護者’，仿佛根本不存在於因果之中……”
夏思凝則默默守在婉兒榻邊，一邊以月華之力溫養婉兒的神魂，一邊靜靜地看著蘇銘軒的背影。她知道，公子雖然表麵平靜，但心裡一定也在焦慮——婉兒昏迷的時間越長，變數就越多。
但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等。
等公子找到答案。
第十一日。
蘇銘軒忽然睜開了眼睛。
“渡虛，停下。”
扁舟瞬間靜止，懸浮於永恒的虛無之中。
夏思凝和玄微子同時看向他。
蘇銘軒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透層層虛空，落在那無儘的黑暗深處。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深邃，也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明白了。”
玄微子一怔：“蘇庭主，您明白什麼了？”
蘇銘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裡，有著釋然，也有著自嘲。
“本源守護者，為什麼找不到？”
“因為……”他頓了頓，“他根本不需要‘找’。”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
“他就在這裡。”
玄微子愣住了。
夏思凝也愣住了。
“公子，您是說……”夏思凝遲疑道，“本源守護者，在您體內？”
蘇銘軒搖了搖頭：“不在我體內，但……在我‘心中’。”
他緩緩說道：“時空、萬象、因果，這三種本源烙印，分別對應著宇宙的‘框架’、‘內涵’和‘聯係’。得到它們，便意味著我已經具備了進入‘寂滅深淵’、直麵根源寂滅意誌的資格。”
“而‘本源’是什麼？”
“本源，就是這一切的‘源頭’。是時空的源頭，是萬象的源頭，是因果的源頭，也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定義’的源頭。”
“本源守護者，從不主動現身，也不在任何固定的地點等待。他隻會出現在‘已經準備好的人’麵前——當一個人集齊了三大本源烙印，並且真正明悟了‘本源’為何物時，他便會‘出現’。”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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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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