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無儘的虛空。
“渡虛”扁舟,依舊在緩緩前行。
前方,聯合艦隊的營地越來越近。
後方,那已經被他“定義”成永恒看守者的根源寂滅意誌,蜷縮在無儘的黑暗中,再也不敢動彈。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蘇銘軒知道,真正的平靜,還遠遠沒有到來。
根源寂滅意誌雖然被鎮壓,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存在”的永恒否定。隻要“存在”還在,它就不會真正消亡。總有一天,它會找到新的破綻,新的機會,再次嘗試掙脫封印。
還有那些曾經暗中勾結“寂滅同盟”的勢力——輪回殿被滅了,但還有多少隱藏得更深的毒蛇,潛伏在諸天萬界的各個角落?
還有那些在“寂滅之劫”中幸存的古老存在們——他們會不會把蘇銘軒視為新的威脅,新的“必須鏟除的對象”?
還有……
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的那四道本源烙印。
時空、萬象、因果、本源。
四大根源級力量,已經在他體內徹底融合。
下一步,是什麼?
是超脫嗎?
還是……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些思緒。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
他看向那兩個相擁而泣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現在,隻想陪著她們,好好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
三日後,“渡虛”扁舟抵達聯合艦隊營地。
消息,早已通過玄微子傳遍整個艦隊——
根源寂滅意誌,被蘇銘軒親手鎮壓。
諸天萬界最大的威脅,解除了。
整個艦隊,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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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修士從戰艦中湧出,懸浮於虛空之中,用最狂熱的目光,注視著那艘緩緩駛來的暗銀色扁舟,注視著舟首那道負手而立的黑色身影。
那是他們的庭主。
那是他們的神。
那是親手定義了“寂滅”的男人。
“恭迎庭主——!!!”
“恭迎庭主——!!!”
“恭迎庭主——!!!”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整片虛空!
蘇銘軒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接受著這一切。
身旁,婉兒和夏思凝並肩而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身後,玄微子撫摸著那杆剛剛修複的、卻已經徹底失去天機之力的“天機幡”,眼中滿是釋然。
天機已改,未來不可測。
但那又怎樣?
隻要那個男人在,隻要他定義的方向在——
未來,就一定是光明的。
---
當夜,聯合艦隊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宴會上,蘇銘軒破例喝了不少酒。以他的境界,早已可以無視任何酒精的作用,但他還是喝了。
因為開心。
因為婉兒終於醒了。
因為夏思凝終於不再壓抑自己。
因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婉兒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斟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的傷勢已經痊愈,暴漲的境界也基本穩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從容。
夏思凝坐在另一側,偶爾與婉兒輕聲交談,偶爾抬頭看向蘇銘軒,清冷的眸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蘇隕、蘇烈等混沌神庭的老人,在一旁開懷暢飲,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大笑。他們跟隨蘇銘軒最久,知道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也知道這一刻的勝利有多珍貴。
紫微宮的秦穆宮主、瑤光聖地的月無暇宮主、離火殿的烈焰殿主等人,也紛紛上前敬酒,表達對蘇銘軒的敬意與感激。赫連昭的犧牲,他們依舊心痛,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希望——因為那個男人在,因為那個男人定義的新秩序在,赫連昭的血,就沒有白流。
宴會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星光(在這片遺棄之地,星光隻是陣法模擬的投影)灑落時,蘇銘軒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負手而立。
身後,腳步聲輕輕響起。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婉兒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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