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歸途如虹，情定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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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虛”扁舟在遺棄之地的虛無中緩緩穿行。
與來時不同，歸途的氛圍輕鬆了太多太多。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的陰霾——根源寂滅意誌的威脅、婉兒身上的印記、未知的生死挑戰——都已經隨著那場終極定義，煙消雲散。
婉兒站在舟首，與蘇銘軒並肩而立。她剛剛蘇醒不久，體內暴漲的力量還未完全穩固，但精神狀態已經恢複了大半。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如今沉澱了萬古星輝，深邃而明亮，卻又保留著最初的純淨與溫柔。
她側頭看向蘇銘軒，眼中滿是依賴，也滿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更加深刻的情感。
“少爺。”她輕聲開口。
蘇銘軒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虛空中。
婉兒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什麼。片刻後，她還是鼓起勇氣問道：
“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蘇銘軒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平靜如古井，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溫柔。
“你說呢？”
婉兒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我不知道……”
蘇銘軒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如同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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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
“從你三歲被父親帶到我身邊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這麼多年，你叫我少爺，我把你當妹妹。但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我也不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可能是那次，你為了擋在我麵前，差點被人殺死的時候。”
“可能是那次，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卻還是咬著牙陪我闖進險境的時候。”
“也可能是這一次，看著你繼承星海女帝的遺誌，承受星髓重鑄的痛苦，對抗寂滅印記的侵蝕，卻始終沒有放棄的時候。”
“婉兒，”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顫，“你對我來說，早就不是丫鬟了。”
婉兒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承認，是珍視，是一種跨越了主仆、跨越了兄妹、直指本心的——
情。
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少爺……”她哽咽道，“我……我……”
蘇銘軒笑了，那笑容裡，有著無儘的溫柔。
“還叫少爺？”
婉兒愣住了。
“那……那叫什麼？”
蘇銘軒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叫夫君也行。”
婉兒的臉瞬間紅透！
她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少……少爺！您……您說什麼呢！”
蘇銘軒看著她那副嬌羞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好了，不逗你了。”他低聲說，聲音柔和得如同春風，“慢慢來。反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無儘的虛空中，眼神深邃而堅定。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婉兒埋在他懷裡，輕輕點頭。
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卻也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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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夏思凝靜靜地站在樓閣門口，看著舟首那相擁的身影。
清冷的臉上，沒有嫉妒，隻有淡淡的溫柔，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
釋然。
“思凝姐姐。”婉兒的聲音忽然傳來。
夏思凝微微一怔，抬頭看去，發現婉兒正朝她招手。
“過來呀！”
夏思凝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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