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水冰兒的那一刻，演武場的風似乎都緩了半分。我收劍入鞘時，指腹還能感受到劍柄上殘留的靈氣餘溫，胳膊上被水箭劃傷的傷口泛著細微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翻湧的暢快——這是我在宗門大比中闖過的第五關，也是最險的一關。
觀眾席上爆發出的歡呼聲像潮水般湧來，蘇沐的聲音穿透人群，清亮得像掛在簷角的風鈴：“師兄！你贏了！”我抬頭望去，她正扒著看台的欄杆，粉色道袍的袖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眼裡亮晶晶的，比場邊的晨光還要耀眼。趙林也在一旁笑著揮手，手裡還攥著我之前落在候場區的清心丹瓷瓶，瓶身的冰紋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裁判長老走到賽場中央，手中的玉牌泛著溫潤的光暈，高聲宣布：“張靖楠，以全勝戰績晉級前十強！”話音落下，青雲宗的弟子們揮舞著青色旗幟，聲浪幾乎要掀翻演武場的天幕。連高台上的宗主都起身鼓掌，素色道袍上的流雲紋在晨光裡輕輕晃動，眼神裡的欣慰像春日的暖陽，瞬間驅散了我連日征戰的疲憊。
蘇婉峰主快步走下看台，指尖還帶著竹杖的微涼，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笑意：“靖楠，好樣的！前十強，這是清竹峰近五年來最好的成績。你在場上用《易經》推演破局，把‘變易’之道融進水冰兒的水牢秘術裡，這份悟性，比修為更難得。”
我躬身道謝，心裡卻有些發虛——剛才與水冰兒的對決，若不是最後關頭想起《道德經》裡“反者道之動”的箴言，若不是靠著蘇沐提前提醒的“水冰兒結‘坎水印’便是要發動秘術”，我未必能那麼快找到水牢的破綻。這條晉級路，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在走。
按照大比規則，前十強弟子將獲得進入“幻海秘境”的資格。幻海秘境每十年開啟一次，是青雲界頂級秘境之一，裡麵不僅有高階靈草、妖獸內丹，甚至可能出現上古神器的碎片。外門時我就聽鹵蛋兒說過，有弟子在秘境裡得到一枚二階妖獸內丹，回去後便突破到煉氣四層，直接晉升內門——那時的我，還隻能抱著《道德經》在教室裡發呆，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獲取秘境資格的行列裡。
頒獎典禮在午後舉行，三大宗門的宗主親自為我們頒發秘境令牌。那令牌是用深海寒鐵打造的，巴掌大小，正麵刻著“幻海”二字，筆畫間縈繞著淡淡的水係道韻，握在手裡，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掌心往裡鑽，丹田都跟著暖了暖。
當宗主將令牌遞到我手中時，他的指尖輕輕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靖楠，幻海秘境機遇與危險並存。裡麵的水係妖獸多具凶性，深海區更是有二階巔峰妖獸‘墨麒麟’出沒，連築基期修士都要避其鋒芒。記住，活著才能獲得機緣，莫要為了寶物罔顧性命。”
我鄭重點頭，將令牌緊緊攥在手心——宗主的叮囑像警鐘，敲碎了我對秘境的盲目憧憬。修仙之路從不是坦途，淺灘秘境的靈狐、宗門大比的勁敵，都在提醒我：每一份機緣背後，都藏著對應的凶險。
回到清竹峰時，夕陽正斜斜地掛在西山頭，將竹林染成一片金紅。蘇婉峰主特意為我舉辦了小型慶功宴，峰上的長老和核心弟子們圍坐在竹屋前的石桌旁，桌上擺著靈果釀的酒、妖獸肉做的糕點，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靈氣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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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蘇婉峰主將我叫到一旁，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繡著竹紋的儲物袋和一個素色錦囊：“這裡麵有三瓶療傷丹、五張防禦符籙，還有足夠支撐半月的辟穀丹，都是秘境中必備的物資。錦囊裡是幻海秘境的地圖與注意事項，你務必仔細看——尤其是深海區的‘墨麒麟’，它的鱗片能抵禦煉氣五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唯有攻擊它的腹部軟甲才能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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