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一塊牌匾,上書“錢府”二字。
在那兩個字上,他能感覺到一股與張商人身上如出一轍的、沉悶壓抑的字氣。這股氣,將整個院子籠罩起來,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囚籠。
“時間差不多了。”林霄輕聲說。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家丁服飾的年輕人,神色慌張地從巷子另一頭跑來,正是先前被張商人買通的那個。他跑到別院後門,與看守低語了幾句,遞上了一封信。
很快,別院的後門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接過信,匆匆返回院內。
“這是你安排的?”蘇凝有些意外。
“張商人用他身上最後一點私產,買通了這個家丁。”林霄解釋道,“而我,隻是讓他帶了一封信。”
那封信,是林霄親手所書。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模仿張商人的口吻,說自己已經想通,願意交出江南的所有地契,但需要錢鴻親自到城東的悅來茶館一趟,他已將地契托付給一位“朋友”在那裡交接。
這封信的玄機,不在內容,而在字。
林霄在寫這封信時,刻意將自己感知到的、屬於張商人的那種絕望、屈服、死寂的字氣,灌注到了筆畫之中。
對於不懂測字術的人來說,這隻是一封普通的信。但對於錢鴻這種長期與“困”字打交道,並以此害人的人來說,他必然能感受到信中那股熟悉的、屬於張商人的“氣息”。
他會相信,這是張商人真正的屈服。
果然,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別院的正門大開。一個身材微胖、滿臉精明的中年男人,在一眾護院的簇擁下,行色匆匆地走了出來,直奔巷口而去。
“他就是錢鴻。”林霄輕聲說。
錢鴻帶走了院裡八成的人手,隻留下兩人看守正門,兩人看守後門。
“動手!”蘇凝一聲令下。
四道身影如獵豹般竄出。蘇凝和另一名捕快直撲正門,剩下兩人繞向後門。
看守的家丁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脖頸一涼,便被刀背砍中,軟軟地癱倒在地。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蘇-凝推開院門,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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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商人在哪?”
“後院,最偏僻的那間柴房。”林霄跟在她身後,目光快速掃過院內的布局。
幾人穿過庭院,直奔後院。柴房的門從外麵用一把大銅鎖鎖著。蘇凝身旁的一名捕快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根鐵絲,三兩下就捅開了鎖芯。
門被推開,一股濃重的黴味傳來。
柴房的角落裡,張商人正蜷縮在一堆乾草上,聽到動靜,他驚恐地抬起頭。當他看到林霄時,那雙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亮。
“林……林大師!”
“快走!”蘇凝催促道。
兩名捕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虛弱的張商人,快步向外走去。
一切都出奇的順利。
林霄跟在最後,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事情,太簡單了。那個錢鴻,既然懂得用“困”字邪術,就真的隻會派幾個凡夫俗子看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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