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再加上“那位大人”賜予的篡字令牌,今夜的行動,萬無一失。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明天早朝,該如何聲淚俱下地向父皇哭訴,痛陳三弟“意外身亡”的悲痛,並主動請纓,徹查凶手。
一切,都將完美落幕。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趙鈺眉頭一皺,這個時辰,誰敢來打擾他?
“進來。”
一名親信護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趙鈺端著酒杯的手,穩如磐石。他輕呷了一口酒,緩緩開口:“慌什麼?是宋謙回來了?”
“不……不是!”那護衛的聲音都在發顫,“宋大人……宋大人他……被京兆府的人抓了!我們派去接應的人,親眼看到他被蘇凝那個女人帶隊,連同那兩名供奉,一起被押走了!”
“哐當!”
名貴的琉璃酒杯,從趙鈺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紅的酒液,濺濕了他華貴的袍角,像一灘刺目的鮮血。
“你說什麼?!”趙鈺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護衛的衣領,雙目赤紅,“蘇凝?京兆府?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不……不知道啊殿下!”護衛嚇得魂不附體,“我們的人說,聽風茶館像是個陷阱!宋大人他們一進去,就被包圍了!”
陷阱……
趙鈺的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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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他那個看似懦弱無能的三弟,想到了那個總是一臉冰霜的女捕快。
他被耍了!
“東西呢?”趙鈺的聲音變得沙啞,他死死盯著護衛,“宋謙身上的東西呢?!”
護衛不敢抬頭,隻是顫抖著說:“應該……應該也被搜走了……”
轟!
趙鈺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太師椅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些信件,那本圖譜,都是他親手交給宋謙的。上麵有他的親筆批注,有他私兵的調動計劃,有他和“那位大人”聯絡的暗語……
那不是證據,那是催命符!
一旦這些東西呈到父皇麵前,他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謀逆,勾結邪術,無論哪一條,都是萬劫不複的死罪!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趙鈺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粗重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閃過驚恐、憤怒、不甘……最後,所有情緒都凝固成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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