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相間的警車，行駛在返回市區的公路上。車廂內，氣氛迥異。
秦嶽和攝像大哥王師傅緊緊挨坐著，兩人身體微微顫抖，不敢與車內的警察對視，也不敢多看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秦嶽的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王師傅則不斷無意識地搓著手，額頭上滲出的細汗暴露了他內心的惶恐。
對他們而言，這是人生中第一次以“案件相關人”的身份坐上警車，讓他們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而與他們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他們對麵的李峰。
他放鬆地靠在座椅上，甚至還將手臂搭在車窗邊緣，臉上沒有多少緊張，更多的是一種“又來了”的無奈和深深的麻木。
那表情，活像是每天通勤上班的社畜，對固定路線和目的地早已失去了新鮮感，隻剩下程式化的應對。
他看著對麵兩人那副快要縮成一團的樣子，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主動開口打破了車廂內沉悶壓抑的氣氛，用一種輕鬆得近乎不合時宜的語氣開導道：
“喂，我說你們兩個，別那麼緊張行不行？放鬆點，放鬆點。
咱們現在是報案人和證人，是來協助警方破案的，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待會兒到了所裡，警察叔叔問什麼，你們就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老老實實、原原本本說出來就行了。
做完筆錄，簽個字，流程就走完了。”
他似乎是想找個更貼切的比喻來緩解兩人的焦慮，眼睛轉了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著秦嶽說道：“你就當……是在給粉絲的明信片上簽個名，很簡單的一件事。”
說到這裡，他像是被勾起了什麼心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向往。
轉頭問秦嶽：“對了，秦嶽，你……你在明信片上給粉絲簽過名嗎？”
秦嶽還沉浸在緊張中，被李峰這跳躍的思維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老實回答道：
“簽……簽過啊。去年後援會搞活動的時候，簽了幾十張吧。不過後來就沒怎麼簽過了，畢竟……找我簽名的人也不多。”
“……”
李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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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帶著點輕鬆和安慰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裡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他默默地轉過頭，重新看向窗外，隻留給秦嶽和鏡頭一個寫滿了“自閉”和“受傷”的側影。
簽……簽過了？
還簽了幾十張？
雖然不多，但他簽過了！
而自己呢？夢想還停留在“想給粉絲簽個名”的階段，甚至連一張明信片都沒機會簽出去！
這一刻，李峰感覺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不，是萬箭穿心！
來自隊友的“凡爾賽”暴擊，比湖底的屍體還要讓他感到窒息和挫敗。
直播間的網友通過車內清晰的收聲設備，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瞬間笑噴了，彈幕如同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暴擊！致命暴擊！”
“李峰：我想安慰你，你卻紮我心？”
“秦嶽這老實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看看李峰那瞬間石化的背影，笑不活了家人們！”
“他還在惦記他那破簽名！這執念也太深了！”
“隻有他一個人還在為這個‘小目標’而奮鬥，太心酸了！”
“#李峰的簽名執念##來自隊友的降維打擊#”
“李峰：閉嘴吧你！我不想聽！”
“這沉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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