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帶著點涼絲絲的暖意，灑在小院的菜地裡。唐家興踩著露水下的青石板，手裡拎著個竹編的小籃子，蹲在菜畦邊，小心翼翼地給聖女果苗搭架子——苗是前幾天從村裡王大爺家討來的，剛栽下時才半尺高，現在已經爬滿了竹架，枝椏上掛著不少青綠色的小果子，像綴了滿架的綠珠子。
“唐老弟，早啊！”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王大爺扛著鋤頭，背著個布袋子，慢悠悠地走進來，褲腿上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剛從自家地裡回來。
“王大爺，您也早！”唐家興直起身，笑著打招呼，“您這是剛下地回來？”
“可不是嘛！”王大爺放下鋤頭，走到菜畦邊，彎腰摸了摸聖女果的葉子，眼裡滿是讚歎，“你這苗長得真好，葉子綠油油的，比我家的壯實多了！是不是有啥竅門？”
唐家興撓撓頭，指了指院角的泉眼：“哪有啥竅門，就是用那泉裡的水澆了澆，可能水好，苗就長得旺。”他沒說這是林逸弄的靈泉，隻當是普通的好泉水——在凡間過日子，越普通越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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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恍然大悟：“難怪！那泉眼的水是好，我家老婆子喝了幾天，咳嗽都輕了。你這土也鬆得好，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撚了撚，“種地啊，就得跟土較真，土鬆透了，根才能紮得深，果子才能長得甜。”
“您說得對！”唐家興趕緊點頭，“前幾天我鬆土沒鬆透，有幾棵苗差點蔫了，後來按您說的，摻了點草木灰，果然緩過來了。”
兩人就蹲在菜地裡，聊起了農事。王大爺教他怎麼分辨聖女果熟沒熟——“看果子尖上，有點泛紅就差不多了，摘早了酸，摘晚了軟”；還教他怎麼防蟲子——“用艾草煮水澆在根上，蟲子就不敢來了，比農藥好使”。唐家興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還拿出趙宇留下的小本子，把要點記下來，本子上之前記的是棋譜，現在多了幾行歪歪扭扭的農事筆記，看著格外親切。
“對了，你家慧雲嫂子呢？昨天跟她說好，今天要學刺繡的。”王大爺聊得差不多了，抬頭往屋裡看。
“在屋裡呢，剛把針線找出來。”唐家興笑著喊了一聲，“慧雲，王嬸來了！”
韓慧雲很快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竹籃，裡麵放著趙宇帶來的細棉線、幾塊素色棉布，還有她前幾天縫補好的舊衣服——衣服上繡著朵小小的木槿花，是照著院外老槐樹上的花繡的。“王嬸，快進來坐，我把線都理好了。”
王嬸跟著走進屋，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麵裝著她自己織的粗布帕子：“慧雲妹子，我給你帶了塊帕子，自己織的，不怎麼好看，你別嫌棄。”
“哪能嫌棄！這布織得多密實，比買的還好。”韓慧雲趕緊接過帕子，拉著王嬸坐在炕邊，把棉布鋪在桌上，“今天咱們繡木槿花，你不是說要給孫女繡個肚兜嗎？這花好看，也好繡。”
她拿起一根針，穿好線，在布上比了比：“先畫個簡單的輪廓，不用太圓，自然點才好看。針腳別太密，不然布會皺；也別太稀，容易散。你看，這樣一針上，一針下，慢慢走……”
王嬸學得認真，手指有點笨，針腳總是歪歪扭扭的，急得額頭都冒了汗：“哎呀，怎麼總繡不好？你看這線都纏在一起了。”
“別急，慢慢來。”韓慧雲笑著幫她理開線，“我剛開始學的時候，比你還笨呢，把布都戳破了好幾塊。多練練就好了，繡給孫女的，不管好不好看，都是心意。”
兩人一邊繡，一邊聊家常。王嬸說她孫女今年三歲，最愛跟丫丫一起玩，昨天還念叨著“要唐叔叔家的甜果子”；韓慧雲就說，等聖女果熟了，摘一籃送過去，再給孩子繡個小花肚兜。屋裡的陽光暖暖的，針線穿梭的“沙沙”聲，伴著兩人的聊天聲，像一首溫柔的小曲。
轉眼到了午後，太陽不那麼烈了。唐家興和韓慧雲一起去菜地，準備收獲第一茬蔬菜。聖女果有幾顆已經泛紅了，像小燈籠似的掛在枝上；黃瓜也長熟了，綠瑩瑩的，帶著小刺；小青菜長得綠油油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是早上剛澆的靈泉水。
“你看這顆，長得多好！”韓慧雲摘下一顆聖女果，擦了擦，遞到唐家興嘴邊，“嘗嘗，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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