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秋日的陽光，帶著一絲清冽的暖意，灑在華天身上，他剛剛理順了與薑虹關係的界限，正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內心的清明。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歡快地振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曉星”的名字，還配著一個她自設的、咧著嘴傻笑的卡通星星頭像。
華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按下了接聽鍵。
“喂，曉星？”
電話那頭，傳來楊曉星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鼻音卻又充滿活力的聲音：“華天！你那邊是下午吧？我算著時間呢！你吃飯了嗎？紐約冷不冷呀？有沒有想我？”一連串的問題像歡快的小石子投入湖中，激起華天心底一片溫柔的漣漪。
“你這個點打過來，自己不睡覺嗎？”華天語氣裡帶著寵溺的責備，“北京現在應該是淩晨兩三點了，熬夜對皮膚不好。”
“人家想你了嘛……”楊曉星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睡不著，一閉眼就想到你在華爾街走路的樣子，肯定特別帥！有沒有金發美女跟你搭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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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失笑：“哪有空看什麼金發美女，這幾天忙公司注冊的事情，腳不沾地。倒是你，乖乖睡覺，要是變成熊貓眼，回去我可要笑話你了。”
“哼！你敢！”楊曉星嬌嗔一聲，隨即又壓低聲音，仿佛怕吵到室友，說著黏糊糊的情話：“華天，我真的好想你……你不在，未名湖的月亮都不圓了。你快點忙完回來好不好？我給你煲湯喝，我最近跟阿姨學了好幾手呢！”
兩人隔著浩瀚的太平洋，靠著電波傳遞著思念，甜言蜜語說了足足半個多小時，直到楊曉星那邊哈欠連天，在華天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剛結束與楊曉星充滿陽光和糖分的通話，華天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薑虹。
他微微收斂了神色，接通電話。
“華天……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薑虹的聲音帶著一絲窘迫和急切，“浴室那個排汙管好像堵住了，臟水都漫出來了……我弄了半天也沒通，你能……過來幫我看一下嗎？”
“好，你別急，我馬上過來。”華天沒有猶豫，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他輕輕籲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轉身朝著薑虹公寓的方向走去。
按響門鈴，門很快打開。薑虹出現在門口，樣子有些狼狽。她係著一條臨時找來的舊圍裙，手上沾滿了黑乎乎的汙漬，甚至連白皙的臉頰上都蹭了幾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看到華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依賴和感激：
“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華天擺擺手，徑直走向出問題的浴室。果然，地漏處正不斷往上泛著渾濁的汙水，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他卷起袖子，找來工具，俯下身開始疏通。這活兒並不輕鬆，折騰了二十多分鐘，才終於聽到“咕咚”一聲，管道暢通，汙水迅速退去。而華天的襯衫袖口和褲子上，也不可避免地被濺上了不少汙漬。
“真是……太謝謝你了，華天。”薑虹看著他一身的狼狽，很是過意不去，連忙說：“你快去洗個澡吧，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洗洗。”
“沒事，還好，我回去再處理就行，洗把臉就好。”華天走到洗手池邊，清理著手臂和臉上的汙漬，拒絕了她的提議。他不想在這個空間裡留下太多屬於他個人的痕跡和氣息。
薑虹看著他刻意保持距離的動作，眼圈微微發紅，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複雜的、摻雜著感激和一絲失落的情感。她靠在門框上，輕聲問道：“華天，你那邊公司……注冊得怎麼樣了？如果，如果到時候需要人手，我……我能去你的公司工作嗎？什麼都行，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我都可以……”她眼中帶著期盼，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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