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安靜,是此刻的夜曲。
念完整首詩詞,蘇長卿也是頓時思緒萬千。
他沒有去其他人臉上那種極度震撼的神色,而是微微抬頭,看著樓頂中央的夜色,久久不能言語……
而此刻整棟春風樓,也是陷入了從未有過的安靜!
半晌之後。
舞台上的露芝姑娘,率先回過神來,她看向二樓走廊上的青衫男子,神色癡迷道:
“這位公子,不知您是否將這首詩詞再念一遍,小女子想用紙墨將其摘抄下來。”
話音落下。
原本還沉浸在詩詞中那種絕美意境中的眾人,也是紛紛回過神來。
而此刻的他們,卻又一個個滿臉疑惑。
因為按照先前的規矩,當一個客人回答完問題後。
無論出題的花魁姑娘是誰,都是直接對那個客人的回答作出正確與否的評判。
而想先前那幾位客人在作出一首詩詞後,露芝姑娘也是直接給出評判。
根本沒有和任何一個客人多說半句。
可現在。
當二樓走廊上的青衫男子作出一首如此絕美的詩詞後,這露芝姑娘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任何正確與否的評判,反而是要求人家再將詩詞念一遍,好讓她將其摘抄下來?
這是什麼操作?
然而。
就在眾人滿是疑惑之時。
春風樓一樓大堂,東南方向,一間並未開門的廂房中,一個半老徐娘的豐韻熟婦,卻是透過一個暗窗看著此時舞台上的露芝,陡然神色一變,滿臉驚喜的拍了一下自己那豐腴肥美的大腿,心中暗道:
“好計謀,好心思,好腦子!果然還是年輕好啊,露芝丫頭這新腦子,就是好使!”
“這等絕美曠世的詩詞,若隻是被這些庸俗的好色之徒聽過一遍,簡直就是暴遣天物,大大滴浪費!”
“但若是將這首詩詞摘寫下來,裝裱得當,掛在老娘這春風樓中,必將吸引到全都城的文人墨客,甚至是富商豪紳和達官貴人,都慕名而來。”
“到時候,老娘這春風樓也必將盛名大噪,更勝從前!”
“自古以來,人人都是追名逐利,而這名利名利,自然是名有多大,利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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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詞,簡直就是我這春風樓開業以來,最大的收獲啊!”
…………
與此同時。
舞台之上的其他三位花魁姑娘,也是在回過神來後,先是看了身前的露芝姑娘一眼,隨後她們三人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於是。
下一刻。
這三位花魁姑娘,也是異口同聲得看向二樓走廊的青衫男子說道:
“此事雖為不情之情,但還請公子成全,我們四姐妹定當記住此等恩情,日後必報。”
蘇長卿此刻也是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微微低頭看向舞台上的四位花魁姑娘,輕聲道:
“四位言重了,此事不過舉手之勞,若是你們不嫌棄,在下親筆將這首詩詞揮灑在宣紙之上即可。”
舞台之上,露芝姑娘一聽,當即款款欠身,恭敬行禮道:
“公子若是願意親筆,在自是再好不過,小女子隻能先行謝過。”
其他三位花魁姑娘,也是立刻有樣學樣,恭恭敬敬的朝蘇長卿行了一禮:
“多謝公子賞賜這等珍貴墨寶!”
話音一落。
露芝姑娘像是一個急於將生米煮成熟飯的少婦,立刻趁熱打鐵般的喊道:
“快為這位公子準備文房四寶!”
此話一出。
隻是幾息的時間。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二樓走廊之上,竟然有兩個小廝不知從哪間房裡抬出了一張書桌,上麵已經擺好了現有的紙筆墨硯。
他們吭哧吭哧,快步來到蘇長卿的身前後,將書桌放穩後,便立刻開始分工。
一人研墨,一人鋪紙。
而此時此刻。
原本就懵逼的範仝,如今就更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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