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屈膝行禮,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見過昭陽公主。公主大喜,臣女等恭賀公主與顧大人喜結連理。”
趙善淡淡抬眸,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儀:“陳小姐有心了。”
陳幽若目光微轉,笑道:“顧太傅是帝師,顧大人又是青年才俊,公主真是好福氣。隻是臣女愚鈍,如今朝堂新氣象,陛下勵精圖治,怎麼舊臣世家倒像是……不太適應呢?”
這話明著問舊臣,實則是在試探趙善的立場。
趙善還未開口,西側的王白意忽然起身,緩步走來,對著趙善盈盈一禮:
“公主,臣女等隻是恪守本分,並非不適應新政。我朝向來以禮立國,新舊不過是稱謂,忠心於陛下、忠於大啟,才是根本。”
孟津羽與秦萋萋也跟著起身,齊齊行禮:
“我等一心向主,從無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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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句話,不卑不亢,瞬間堵住了陳幽若的挑釁。
趙善轉臉看著主動上前挑釁過的陳幽若。
陳幽若臉色微僵,卻不敢在公主麵前放肆,隻能強笑著道:
“王家姑娘說得是,是臣女失言了。”
趙善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撥人,心中了然。新舊臣的對立,早已不是政見之爭,而是權力之鬥。太後冷眼旁觀,不調和、不壓製,分明是想讓兩方互相牽製,誰也無法獨大,好讓她在幕後牢牢把控朝局。
至於她與顧塵卿的婚事……太後怕是早已算準,顧家既是舊臣世家,又手握實權,嫁了她,既能安撫舊臣,又不會讓葉家和隱隱有扶植之意的汪家一家獨大,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枚製衡朝堂的棋子。
“宴席開開始了,諸位都入席吧。”
趙善聲音清冷,打斷了眾人的暗鬥,
“今日是本公主和的顧家定親宴,隻論喜事,不言朝堂事。”
眾人聞言,紛紛收斂神色,依著尊卑位次往沁芳亭內走去。
葉霜落在最後,怨毒地瞪著趙善的背影,咬牙低語:
“趙善,別以為你嫁了顧塵卿就高枕無憂,咱們走著瞧!”
不遠處的假山後,一道素白身影靜靜佇立,將這場新舊對立儘收眼底。墨鳩一襲素色長衫,指尖輕叩山石,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新舊臣鬥得越凶,陛下越難,太後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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