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鶻延一聲令下,金軍立即分作兩處,一隊趕赴絕澗中心支援,一隊向絕澗西北集結。此刻,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後怕,暗自感歎黃真和曲端等人有先見之明。若不是他們再三勸諫自己去函穀關求來增援,僅憑自己麾下千餘人怕是很難支撐。
當時他隻當三人太過謹慎,心中頗有微詞,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的過於簡單,黃真等人確實有些能耐。
絕澗穀底,江鳳鳴被金軍層層圍住,但無一人能突破他所畫之圓。地絕刀吞吐三尺烏芒,將金兵擋住,但凡與他交手之人無不被斬成兩截。濃稠血水在積雪上流淌,彙聚成暗紅水窪。方圓五十丈內彌漫濃烈血腥味,到處是殘肢斷臂,讓人不敢直視。
“列陣,用盾陣困死他!”
剩餘幾個百夫長欲挽回頹勢,振臂高呼,身先士卒。
數十金兵同時怒吼,高舉盾牌圍攏過來,長槍兵矮著身子緊跟其後,隻待盾牌合攏便把江鳳鳴捅成刺蝟。江鳳鳴環顧四周,輕蔑一笑,待盾牌靠近時足下一點躍起五丈高。身在空中,江鳳鳴手腕抖動,地絕刀劃出數道烏光淩空斬下。
再見血海騰龍,隻聽噗噗噗數聲,四周傳來類似草席被利刃割開聲音,金兵引以為豪堅固藤甲盾牌四分五裂。金兵哀嚎聲中,幾個百夫長難以置信看著自己手中半截兵器,隨後委頓在地。江鳳鳴一刀殺數十人,等他落地,四周金兵竟無一人站立。
百夫長一死,盾牌又擋不住江鳳鳴鋒芒,金兵肝膽欲裂終於承受不住,丟下手中兵刃轉身便跑。
“快跑,他不是人!”
恐懼蔓延,這一聲嘶吼像是壓垮眾人最後一根稻草,其他殘兵有樣學樣,作鳥獸散。江鳳鳴並未追趕,他將地絕刀插回腰間,眼神不屑道:“烏合之眾!”
這就贏了?
身後,徐達與任四呆立當場,他們根本想不到江鳳鳴會贏得如此輕鬆。他仿佛永不知疲倦,金軍在他手中如野草般不堪,被他一招幾乎將人殺絕。正愣神,江鳳鳴折返回來,拍拍徐達肩膀,又蹲下身摸摸胡子脈搏。
胡子脈搏堅挺有力,氣息平穩,不再像風中殘燭。江鳳鳴一臉喜色,道:“還好,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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