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專伺打探情報,經驗豐富,粗略看幾眼便從如廁痕跡估算出大體人數:“大人,對方至少有五百人,從汙穢痕跡看在此停留超十日。”
百人將道:“其他有無發現?”
斥候沉思片刻,指著不遠處一道二十丈高崖壁道:“大人,屬下認為他們就在那崖壁之後。”
斥候根據日常習性判斷,藏身之所與如廁之地不會相距太遠,又不能讓異味影響,崖壁後是最好選擇。
對方人數不少,且近在咫尺,百人將立即下令撤退。
自己一方僅有百人,打草驚蛇很容易被一口吞下。百人看著手下緩緩退後,又將斥候召至跟前耳語:“立即回去稟報,讓將軍派兵前來,快去快回不得有誤。”
斥候抱拳道:“得令!”
斥候離去,百人將沒有閒著,又派出若乾斥候四處勘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要在大軍圍攏之前,把對方底細和四周地形掌握。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百人將派人回去調兵時,遠處崖體是宋軍斥候早已發現他們蹤跡。
張浚將幾個心腹召來:“咱們藏身之處已暴露,立即安排傷兵撤退,吾帶人將這小股金兵拿下。”
副將盧鶴憤憤道:“一小撮金兵而已,將軍豈能以身犯險,讓屬下帶人去,保證叫這夥金狗有來無回。”
另一個副將典雲道:“將軍,讓吾去吧,屬下正憋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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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浚看了兩人一眼,道:“不可魯莽,咱們時間不多,必須集中力量一舉殲滅他們。盧鶴,吾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讓你去做。”
盧鶴知道張浚不可能讓自己和典雲孤身犯險,或許他已經有了破解之道:“全憑將軍安排。”
張浚招招手,把眾人聚攏到跟前,隨手撿起一段枯木在地上演算:“盧鶴現在帶人先悄悄繞行到金兵後方,截住其退路,一會兒殺將起來,務必不能放走一人。”
盧鶴抱拳道:“領命!”
張浚在地上畫了一條直線,直達金兵藏身之處,又在旁邊畫了一條弧線:“吾親自帶人從正麵衝擊金兵,典雲帶人埋伏在南側巷道中,待短兵相接之時,趁亂從側翼掩殺過去。”
典雲若有所思,雙手合攏道:“將軍是想甕中捉鱉?”
張浚眯著眼道:“甕中捉鱉僅是第一步。此戰要速戰速決,解決完這股金兵,盧鶴立即沿原路返回,然後向西南繞行,咱們最終在稠桑塬崤函古道彙合。”
盧鶴眼前一亮:“將軍是想讓末將引開追兵?”
張浚點點頭:“不錯,盧鶴一行人從南側繞行,將金兵引向稠桑塬。金軍不熟悉絕澗底部地形,隻會被咱們牽著鼻子走,此行看似危險,實則並無後顧之憂。另外,吾要你們在撤退途中製造一點動靜出來,動靜越大越好,一定要讓金軍以為是主力撤退。”
前麵說過,絕澗底部另有兩條絕壁小路可出絕澗,其中一條就在張浚等人頭頂,另外一條是盧鶴即將要走的那條。張浚講完,盧鶴典雲立即明白過來,張浚是想為傷兵爭取逃離時間。
盧鶴道:“末將哪怕粉身碎骨也定會將金軍拖住。”
張浚嗬嗬一笑:“沒那麼嚴重,咱們不但要將金兵當牛一樣戲耍,還要給他們點終生難忘教訓。”
典雲、盧鶴一頭霧水,不知張浚又有何妙計。隻聽張浚道:“等拿下這股金兵,典雲帶人先撤,去稠桑塬那處出口接應盧鶴。隻要在崖壁上安排數十名弓箭手,隻要金兵敢追,保證叫他們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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