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蘇州，護城河裡的烏篷船載著新采的碧螺春，緩緩劃過青石板橋。可城南的中華學堂外，卻圍著一群人，吵吵嚷嚷得讓茶香都淡了幾分——幾個穿長衫的舊鄉紳叉著腰，擋住想要進學堂的女孩們，為首的鄉紳周德昌扯著嗓子喊：“女子無才便是德！進學堂拋頭露麵，成何體統？這學堂要是敢收女學生，咱們就聯名罷了它的館！”
人群裡，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女孩攥著布包，眼裡含著淚卻不肯退——她是蘇州織戶的女兒蘇小梅，聽說中華學堂開了“紡織工藝班”，想學著用新機器織出更好的綢緞，不再被洋布擠垮生意。
“周老爺，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林巧學姐還是實業大學的高材生呢，不也為國家造機器、破洋封鎖嗎？”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站出來反駁，卻被周德昌推得一個趔趄。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溥儀帶著張謇、林巧巡查江浙實業，正好路過這裡。看到眼前的情景，溥儀翻身下馬，走到蘇小梅身邊，溫和地問：“孩子，你為什麼想上學？”
蘇小梅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雖小卻堅定：“皇上，俺娘說，洋布又便宜又好看，咱們的土布賣不出去，好多織戶都要餓死了。俺想上學，學新的織法，用學堂的機器，織出比洋布還好的布，讓俺娘、讓鄉親們都有飯吃！”
周圍的織戶們聽到這話，紛紛點頭附和：“皇上，小梅說得對！咱們不是想讓閨女拋頭露麵，是想讓她們學本事，救咱們的生計啊！”
周德昌見是溥儀，慌忙躬身行禮，卻仍嘴硬：“皇上，這女子上學終究不合古法，傳出去會被洋人笑話咱們沒規矩……”
“古法？”溥儀打斷他，目光掃過圍觀的百姓，“祖宗的古法，是讓百姓安居樂業，不是讓大家餓肚子！從前咱們的土布不如洋布，是因為沒有新技藝、新機器；如今咱們辦學堂、興實業，就是要讓男女老少都有本事，都能靠自己的手吃飯，這才是真正的古法傳承！”
他轉向林巧，語氣堅定：“傳朕的旨意，即日起，中華學堂增設女子部，開設紡織、機械、算術等課程，江浙一帶的織戶、工匠子女，學費全免，還管午飯！另外，讓張謇先生牽頭，製定《國民教育法》，規定男女均享有六年義務教育，各地官府必須配合興辦學堂，誰再阻撓，以抗旨論處！”
“臣遵旨！”林巧和張謇齊聲應道。周德昌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多言，悻悻地帶著鄉紳們散去。蘇小梅和其他女孩們捧著布包，蹦蹦跳跳地跑進學堂，教室裡很快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解決了學堂的事，溥儀一行前往蘇州的紡織廠。廠房裡，新安裝的國產紡織機正“嗡嗡”運轉，織出的綢緞比土布更細密，比洋布更有光澤。廠長激動地說：“皇上，這機器是唐山機車廠改的，比洋人的機器省三成棉，還快兩成！咱們織的‘中華緞’，已經賣到南洋了，華商們都來訂貨呢！”
溥儀走到一台紡織機前，一個年輕女工正在操作，正是從中華學堂畢業的學生。“皇上，俺現在一天能織五匹緞，比以前用土織布機多三倍，月錢也翻了番！”女工臉上滿是笑意，手裡的梭子飛快穿梭。
張謇遞過一份報表：“皇上，江浙一帶已有十二家紡織廠改用國產機器，都是中華實業大學的學生幫忙調試的。咱們還在學堂設了‘廠校合作班’，學生邊學邊實習，畢業就能進廠當師傅，再也不用請洋技師了！”
傍晚時分，詹天佑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京杭鐵路的圖紙：“皇上，京杭鐵路蘇州段已鋪完，明日就能通車！這鐵路用的是馬鞍山的鋼軌，車頭是唐山機車廠新造的‘中華號’蒸汽機車，時速能到五十裡，比洋人的機車還穩！”
溥儀接過圖紙，看著鐵路線從北京一直延伸到杭州，穿過農田、工廠、學堂，心裡滿是感慨。他想起重生時養心殿的絕望，再看如今——工廠裡的機器轟鳴，學堂裡的讀書聲朗朗，鐵路上的機車奔馳，百姓們的臉上有了笑容，這就是他想要的中華。
當晚，蘇州府衙的燈亮到深夜。溥儀鋪開《國民教育法》草案，在“女子教育”“職業教育”的條款下畫了紅圈，又在旁邊添上“偏遠地區設流動學堂，用馬車搭載課本和簡易教具”。林巧坐在一旁，修改著女子學堂的課程表，把“紡織工藝”“機械維修”的課時增加了兩成；張謇則在核算實業補貼，確保小工廠也能買得起國產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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