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
桂田長俊失明後,便再也無法親自處理政務,隻能依靠身邊小姓與家臣,代為處理越前國事務。可這樣一來,他的權力便被身邊人逐步架空,政令無法順利推行,越前國局勢也變得愈發混亂。
而這一消息很快便被富田長繁得知,他早已買通了桂田長俊身邊小姓,每天都會有桂田長俊的身體狀況與府內情況送來。得知桂田長俊徹底失明的消息後,富田長繁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等待的契機終於來了。
於是,富田長繁當機立斷,決定發動士一揆。以國眾豪族為核心,以浪人武士及普通百姓為羽翼,集結力量,一舉攻克一乘穀城,除掉桂田長俊。士一揆,是區別於一向一揆的武裝叛亂形式,通常由浪人、百姓聯合組成,具有很強的戰力。
由於桂田長俊早已不得人心,富田長繁得到了越前國百姓與浪人武士的積極響應。短短數日之內,一揆眾便集結足足三萬人,聲勢浩大,震動了整個越前國。三萬人的一揆眾帶著怨恨向一乘穀城進發,很快便抵達一乘穀城。
一乘穀城早已人心惶惶,桂田長俊雙目失明,無力指揮作戰,身邊家臣也早已對他失去信心,根本沒有心思抵抗。麵對三萬人的一揆眾,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防禦。富田長繁站在一乘穀城之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攻克一乘穀城後,一些激進的一揆眾紛紛向富田長繁提議,趁機除掉織田信長委派在越前國的奉行眾,徹底擺脫織田家的統治。奉行眾是織田信長委派在越前國,負責監督越前國政務,傳達織田信長政令,相當於織田信長的“耳目”與“代理人”。
除掉奉行眾,無疑是公然與織田家撕破臉。一旦這樣做,必然會引來織田信長討伐,以富田長繁此時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就在富田長繁猶豫不決,準備采納激進派提議,除掉奉行眾的時候,安居景健(朝倉景健)連忙趕來勸止。
安居景健深知織田信長的實力,也清楚與織田家撕破臉的後果。他找到富田長繁,語重心長的說道:“長繁,如今雖然除掉了桂田長俊,但這是民心所向,織田家也不好說些什麼。絕對不能衝動,不能除掉信長公委派來的奉行眾,這會給織田家留有口實。”
“織田家的實力,想必你也清楚,輕易覆滅朝倉家,絕非我們能夠抗衡的。”安居景健頓了頓,繼續說道,“發動一揆除掉桂田長俊,是因為他專橫跋扈、不得人心,信長公得知後,或許還會理解我們的做法。可若是除掉奉行眾,便是公然與織田家撕破臉。”
安居景健的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讓富田長繁瞬間清醒過來。安居景健說得沒錯,他們根本無法與織田家抗衡,發動士一揆除掉桂田長俊,目的是為了取代其獲得織田信長的認可。而不是為了與織田家為敵,毀掉當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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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富田長繁放棄除掉奉行眾的想法,接受了安居景健的勸止。此時最正確的做法,便是向織田家表明忠心,解釋發動士一揆的原因,爭取織田信長的理解認可。隨後他下令,嚴禁一揆眾傷害奉行眾,並且護送其安全返回美濃國岐阜城,向織田信長稟報越前國的變故。
織田信長得知越前國變故後,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而此時的美濃國岐阜城,織田信長的新年宴會早已結束。那骷髏為杯的恐怖場景,在眾家臣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織田信長的威勢也更加深入人心。當織田信長接到奉行眾稟報,得知越前國發生士一揆、桂田長俊被斬殺的消息後,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織田信長沒有想到,越前國竟然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出現這般大的變故。桂田長俊的專橫跋扈,竟然引發了如此大規模的叛亂。他坐在岐阜城自己的小房間裡,手中把玩著酒杯,眼神深邃。
以織田信長的秉性,桂田長俊雖無能,卻是他親自委派的越前守護代。富田長繁發動士一揆,無疑是公然挑釁織田家的權威,若是不予嚴懲,今後各地豪族必將群起效仿,“天下布武”的根基也會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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